上好的楠木案台上,龙凤烛燃的正好,烛泪蜿蜒而下,在烛身挂了厚厚一层红色蜡油。
宋婉凝闭眼承着他的亲吻,两人肌肤相贴,她甚至觉得他比自己热许多。
“你……”她一出声才觉自己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傅煜珩动作一顿,凑到她耳畔与她耳语。
她的耳垂长得实在精致可爱,往常白嫩嫩的,如今却红似滴血。
他没忍住腾出指尖拨了拨。
宋婉凝忙摇头,这一摇头,她的耳朵直接碰到了他的唇,颇有种送上门来的感觉。
她忍着羞意睁开了眼,“你很烫……可别是发热了……”
烛影下,她唇色嫣红,水润的杏眸里带了关切。
轻轻一眨眼,那两汪水色像是碧波漾开了似的,潋滟生华。
傅煜珩呼吸乱的不成样子,即便他之前练武练得快累死了,都没有这样过。
渐渐,他眸底笑意如墨滴到宣纸那般铺散开来,层层叠叠,让人一眼望过去,就要浸到其中,出不来似的。
“傻不傻,忍忍……”他边说,边用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
掌下睫毛轻颤,像是鸦羽似的轻轻扫着他掌心。
又痒又软。
宋婉凝正要躲开,紧接着身子一疼,如被撕裂般……
傅煜珩额头的汗顺着眉骨、鼻梁滴到了宋婉凝的面上,离的近了,甚至能听到“啪”的一声响。
明明没有下雨,怎会这样……
宋婉凝红唇张着,虽说极力稳着呼吸,然而那感受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她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肩膀,低声唤着什么……
傅煜珩“嗯”了声,轻柔的吻落至她唇边,缓声道:“我会慢些,你疼得厉害,尽情掐我就是了……还有,别叫我世子,唤我夫君……”
宋婉凝小声啜泣着,声音虽婉转,然而早没了往日的清脆甘甜。
“夫君……夫君……”
略带了沙哑的唤声,顺着耳廓,一路延伸到了傅煜珩的心坎里。
他深吸了口气,紧接着埋在她颈窝,与她缱绻沉沦
大红帷幔垂落,隔着烛影,挡住了一室春光……
宋婉凝都不知道她昨夜究竟是几时睡着,只记得最后是傅煜珩抱着她去沐浴,在浴桶里,两人又是一阵折腾。
那时她困极了,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想不到害羞这件事。
然而那肌肤相贴的颤栗感,直到她次日醒来,依旧记得清楚。
身边早已经没了傅煜珩的身影,摸着他床褥也没有温度,应是起床很久了。
宋婉凝忍着酸疼撑起身,扫了眼身上红痕,忙披上了中衣。
帷幔里呼吸声有些乱,还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春桃红着脸小声唤她,“小姐,不,夫人,您可是醒了?”
宋婉凝听着那声“夫人”,脸不可避免的烫了烫,从今以后她可是要以“妾身”自称了。
小声应了,春桃便挑开帷幔,满室昏红瞬间明亮了起来,宋婉凝一惊,“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正了。”春桃早就盯着更漏了,她搀着宋婉凝起身,“奴婢侍候夫人洗漱,朱羽去传膳了,一会儿就来。”
“世子呢,你们怎么也不叫我?”宋婉凝这下顾不上身子不适,动作快了许多。
而春桃一说到傅煜珩,脸色也是一喜,“世子专门叮嘱我们不让叫醒您,他方才被赤影叫去了书房,说是他回来了再唤您起身,结果夫人这么早就醒了。”
宋婉凝垂下了眉眼,罢了,既然他都如此说了,应是也误不了敬茶的时辰。
前院书房里,傅煜珩正在听赤影回禀消息。
“世子,昨日锦漪将宋老爷迷晕了,而属下也在沈府与忠国公府沿途的多个路口抓到了几个可疑之人。经过拷问,那些人言明是宋老爷收买他们的,吩咐他们在花轿经过之时大声痛骂夫人不讲孝道,谋害祖母与父亲。”赤影垂首道。
“废物,也就能想出这些招了。”傅煜珩轻笑了声,随即轻飘飘的道:“半月之后,我要听到宋家那老太婆故去的消息。”
赤影:“是。”
傅煜珩继续发问,“昨日前来道贺的老爷、夫人,有没有佩戴牡丹玉佩的?”
赤影沉凝了片刻,才艰涩应道:“没有……但是因为夫人束腰上的玉佩,有人差点失了礼数。”
傅煜珩动作一顿,清俊的眉目间瞬间积蓄了一股阴沉气息。
“是谁?”
“戚夫人,唐清珅……”赤影放轻了呼吸,不敢生出半丝额外的声响。
傅煜珩下意识喃喃,“唐清珅……沈清棠……”
这两人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何名字会如此相似!
一股说不出的直觉萦上了心头,傅煜珩拳头紧握,语气满是厉色,“说,将昨日的情形半字不落的道出来!”
赤影:“是。”
昨日一品国公世子大婚,京里凡是有头脸的人家都来参加了,当然也包括独居在京城的戚夫人唐氏。
不过她好像因为对京城的人家不太熟悉,与各家夫人交谈的过程中,终归不太热络,甚至可以用清冷来形容。
昨日人员繁杂,贵人更是不少,本也不是什么惹人注意的事情,结果在她观礼之时,看到宋婉凝束腰上的玉佩之后,生生把手边的茶碗打翻了。
幸好有身手灵活的丫鬟跟着,那茶碗才没落到地上。
傅煜珩闭了闭眼,“画像呢?”
赤影从怀里取出一叠折的极为工整的宣纸,递到了书案上。
傅煜珩之前没有见过沈清棠,打开略看了一眼,许是因为妆容问题,画像里的人与宋婉凝不是很像,他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这事只要有半成的可能,他都不能姑息……
阿凝……阿凝……
若是你知道自己的母亲或许还活着,会如何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