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娇气(1 / 1)

宋婉凝屈膝行礼,“见过二婶。”

丁氏面上看不出什么,说的话却满是攻击性,“听闻我们世子夫人自回门归来就病倒了,还真是娇气啊。要我说没有那个命就不要强求,否则求来求去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远远的看来,只会认为二人在说笑,这个丁氏,还真是会作面子!

宋婉凝眉梢浅浅的扬了一下,垂眸附和,“二婶说的对,没有那个命就不要强求。”

丁氏平白发作了一通,见宋婉凝识时务,心里难得痛快了几分。

她正要走,宋婉凝却道:“不知道二叔在保定修缮祖宅怎么样了,我们大婚他都没回来,说起来我还有些遗憾呢。”

丁氏身子一僵,方才还缓和的眉眼顿时严厉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宋婉凝,真是会给人捅刀子!

“二婶,怎么了,是侄媳哪里说的不对吗?”宋婉凝满脸无辜,眼睛睁得浑圆,活活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丁氏气得胸腔呼哧呼哧的,指着宋婉凝“你你你”了半天。

转念再看宋婉凝的表情,好像不知道自己言语捅了什么篓子似的,她又敛下了怒气。

也对,宋婉凝刚刚进门,怎能知道忠国公府的秘事!

许是误打误撞了。

丁氏嗤了声,“你二叔在保定好的很,用不着你操心,你有功夫还是操心操心你家世子吧,他在朝堂上万事都谨小慎微的,可别哪日再出了洋相,给忠国公府丢脸面。”

“是。”宋婉凝颔首,微微一笑,“夫君有二叔在祖宅里向傅家列祖列宗祈福,定会逢凶化吉,万事顺遂。”

真是油盐不进!

丁氏这下终于体会到上次田氏在护国寺没讨到好,反而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白了宋婉凝一眼,丁氏转身就走,好像宋婉凝是个什么脏东西,只要多接触片刻便会沾染上脏污。

朱羽看不下去丁氏如此嚣张,待丁氏走远了,抬脚踢出一枚石子打中丁氏,丁氏“呜呼”了声,直直栽向月季花丛里。

如今月季已经生了枝叶,那坚硬的刺扎在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丁氏尖叫连连,宋婉凝掩唇小小惊呼了一下,拎起裙裾跑了过去。

丁氏身边的丫鬟死拉硬拽的将丁氏往甬路上拉,然而丁氏方才好像扭到了脚,两腿酸麻使不上力,刚拉起一些,不知哪里的力道没用对,她又栽了进去。

“啊~”

嘹亮的尖叫声一时间传出很远,傅煜珩出了府门甚至都听到一些。

他坐在车厢里凝神听了片刻,屈指敲了敲车壁,“赤影,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赤影坐在马背上,没有车厢阻隔,声音听的清楚些,他打马驾到车窗边道:“世子,听这声音像是二夫人。”

跟宋婉凝没有干系,傅煜珩便没再费心思理会了。

他“嗯”了声,继续闭上眼假寐。

今日要上朝,如今朝里又出现为张景焕请旨夺情的声音,他多少得压一压了。

忠国公府里,二房所在的听风居时不时还会传出尖叫声。

宋婉凝陪焦氏候在外面,眼眶泛红,戏做的极好,“母亲,此事怪我,我若当时不与二婶说话便好了。”

傅煜澈乃二房的嫡子,他在廊下来回走动,显然也是心疼极了母亲。

闻言,他面色肃正的看了眼宋婉凝,“大嫂说的哪里话,方才若不是有你,我娘说不定到现在都还在花丛里栽着,煜澈得向大嫂道谢才是。”

他说着躬身行了一礼,待起身时瞟到宋婉凝左手袖口沾了几滴血迹,他蹭一下直起身子,“大嫂也受伤了?”

傅珈安刚刚赶过来,听到这句话直接急了,“嫂嫂怎么受伤了?”

宋婉凝忙用右手一挡,“无事的,可能是方才拉二婶时被花刺勾了一下,没有大碍。”

“怎么可能会无事!大嫂都流血了。”傅煜澈面带急色。

焦氏拍拍宋婉凝的肩,“行了,既然你都受伤了,回竹影苑去歇歇,让春桃她们再去唤个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见宋婉凝欲反驳,焦氏又忙道:“好不容易好些了,快回去,这里有我在。”

宋婉凝眼睫颤了颤,有些犹疑,焦氏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于是问她,“怎么了,可是还有别的事?”

宋婉凝轻轻“嗯”了声,默默垂下了头,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像是纤细的栀子花枝。

“母亲,我还是留在这里吧,二婶说我自回门归来就病倒了,有些娇气,反正也只是一点小伤口,稍后向大夫要点药膏就是了。”

焦氏脸色直接不好了,当着小辈的面她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道:“行了,她是你母亲还是我是你母亲,听我的,快回去!”

傅煜澈也懊恼自己母亲多事,人家正经婆婆都没说什么,母亲多什么嘴!

傅珈安连礼都没让宋婉凝行,直接拽着她就走了。

待两人回了竹影苑,傅珈安立刻就要卷起宋婉凝的袖口看伤,“快让我看看,伤的可厉害?”

宋婉凝任其卷起袖子,白皙的手连个红印子都没见着,傅珈安眨了眨眼,“伤呢?”

宋婉凝却是笑了声,“没有伤,只是唬人罢了。”

丁氏都那样训斥她了,若是自己不回敬点什么,哪里说得过去!

而且最好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便是当着傅煜澈的面捅出丁氏说过的话。

如此一来,丁氏若再想当着亲生儿子的面充当慈母,必得掂量行事了。

傅珈安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在姜府赏花宴上作弄宋婉钰的宋婉凝,还别说,玩示弱坑害人这招,宋婉凝当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笑了声,傅珈安道:“那这血迹也是从二婶身上薅来的?”

宋婉凝:“是,趁乱在她身上抹了一把。”

“那母亲呢?她也被你骗了?”傅珈安自来熟地在临窗炕沿靠坐下来,顺手斟了杯茶,小口尝着。

宋婉凝往前挪了挪点心,好让傅珈安就着吃,“你想也不可能啊,母亲当然看穿了我的把戏,否则也不会那样递梯子给我卖弄了。”

“哈,你们婆媳关系倒是处的好,我都有些羡慕了。”傅珈安装出一副拈酸吃醋的样子,逗得一屋子丫鬟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