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命运(1 / 1)

焦氏掩唇笑了笑,“二弟妹,你也说了她是个孩子,你说你这么大人了,跟孩子置什么气。”

田氏瞟了一眼宋婉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下了头。

而宋婉凝则如附和焦氏似的,起身行了个礼,“二婶,若是阿凝有什么地方说错了,您可别跟我计较。”

她说完还腼腆的笑了笑,满满一副孩子做错事、说错话的模样。

这一对婆媳,可真是难缠!

丁氏气得呼吸都粗了,她脸颊肌肉抽了抽,“行,大嫂你不管是吧,那我去找大哥,我就不信大哥果真一点兄弟情义都不讲,要让我留在这忠国公府守活寡!”

她话落袖子狠狠一甩,案几上的茶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冒着热气的茶汤溅的满屋子都是。

宋婉凝后退了两步,本来没有被烫到,还是轻呼了声,“啊,好烫!”

焦氏将一切看在眼里,用力逼退笑意,她一副急得上火的样子,招呼丫鬟把宋婉凝背到里屋的床榻上,进了屋还不忘朝外喊,“快叫大夫!”

朱羽刚把宋婉凝放好,与桂香对视了眼,桂香顿时心领神会,朝焦氏道:“夫人,要不要告知世子一声,世子平日最是心疼世子夫人了,若是知道世子夫人受了伤,定会着急的。”

焦氏忍着笑点头,“对对,找个腿脚快的去户部衙门告知珩哥儿一声。”

丫鬟们来回走动,门帘子差点掀飞了。

丁氏见状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了,傅煜珩如今可是户部左侍郎,而且还是内阁辅臣,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一时手快将茶盏打翻了呢!

打翻就打翻吧,偏偏还伤到了宋婉凝!

人家新婚小两口正蜜里调油着,不知道傅煜珩知道了会如何发作!

她心口突突跳着,绞了绞手帕,复看向田氏,“弟妹,你说宋氏不会真烫得很严重吧?”

真不真的,反正现在都真了!

田氏真是觉得丁氏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明明一个能给大房发难的机会,如今却被宋氏那小丫头搅和了!

她那次在护国寺也是轻敌了,谁知道一个商户女竟然那么大造化能嫁进忠国公府!

长舒了口气,田氏道:“二嫂,我说你这脾气也是时候改改了,莫说二哥,就连澈哥儿是不是也待你疏远了些。”

丁氏闻言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田氏白了丁氏一眼,转而将自己的丫鬟唤了过来,“你去咱们院里包些血燕拿过来给世子夫人。”

丁氏这才回过神,她也忙让丫鬟去院里取了些上好的补品。

外面妯娌二人各自打着小算盘暂且不提,里屋的婆媳二人可是一片岁月静好。

宋婉凝敛起袖口亲自给焦氏烹了一壶茶。

茶汤清澈碧透,香气袅袅,焦氏光看着心情都舒畅了许多,“手艺不错。”

宋婉凝抿唇笑了笑,“我也没什么才艺,只女红与烹茶还勉强过得去。”

“这就可以了,莫非你还想君子六艺样样精通,考科举不成?”焦氏嗅了嗅香气,又小口品了品,茶水的味道也不错。

这傅煜珩还真是捡到了宝!

将茶盏搁下,焦氏道:“你进忠国公府也有一段时日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宋婉凝知道焦氏又要教她东西了,于是斟酌问道:“母亲是指哪方面的?”

焦氏:“无所谓,各个方面都可以。”

宋婉凝沉吟了片刻才开始说:“其实忠国公府还算人口简单,只有三房,大房、二房嫡出,三房庶出。按理说二房应该与大房亲近才是,可看样子二房却与三房更要好一些。

抛开爵位这些,我所能想到的便是,三房掌着忠国公府产业,二房定是与三房有利益牵扯才会如此。”

“嗯,说的不错。”焦氏点了点头,“还有吗?”

“还有……”宋婉凝看了眼焦氏的神色,见她没有不耐,才继续,“还有就是我不太明白,为何忠国公府没有老祖宗,却不分家。”

焦氏这下终于笑出了声,“果然通透,若我是男子也会喜欢你。”

“母亲~”宋婉凝被焦氏说的直羞。

焦氏将视线放置窗外,目光逐渐幽深,“你父亲忠国公当年在开蒙之时就以神童著称,然而没过多久,他的名声就坏了,什么藐视学堂、打架斗殴,但凡是不好的,他都沾边。

起初我也以为他是个纨绔,然而在一次秋日狩猎中,我见到了另外一面的他,自此才知道他所做的那些全都是伪装,目的就是要迷惑内阁那几位三朝元老,其中根基最深的便是张景焕。”

朝堂的事,焦氏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明白老忠国公的苦心,而且忠国公府不分家是他特意提出来的,就是怕他的子嗣有朝一日会沦为权斗的牺牲品。

若是有忠国公府庇佑,还稍微好一些,谁知道傅鸿信却是个心大的,还想着将珩哥儿取而代之。

这算是忠国公府的秘辛了,焦氏就在宋婉凝进门不足一个月全给她道了出来。

而且傅鸿信前些日子还吐出一件事,那便是傅煜珩九年前被掳,也是他与外人里应外合做的。

宋婉凝心神狠狠一颤,“母亲,您说世子他九年前被掳过?”

提及当年,焦氏还有些后怕,“没错,珩哥儿当时被掳走了三四日,就是那次,他还弄丢了他祖父传给他的玉佩。”

宋婉凝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九年前……玉佩……那年傅煜珩是十三岁……

莫非……

莫非傅煜珩就是那个小哥哥?

“母亲,世子弄丢的玉佩是什么样的?”她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急躁,双眸发亮的看向焦氏。

焦氏被问的有些懵,“阿凝,你怎么了?”

宋婉凝脸上似笑又似哭,“我九年前也被掳过,当时同被掳去的还有一位少年,那年他大概十三岁,我在想他究竟是不是世子!

还有,那个小哥哥也给过我一枚玉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瑞兽,总之特别威严!”

焦氏感叹命运作弄的同时,又觉得傅煜珩这孩子藏得太深!

原来那枚玉佩不是丢了,而是他早早就送出去当定情信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