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分家(1 / 1)

从三房出来后天已经晚了,彼时正是下值的时候,宋婉凝着人去主院说了声,直接回了竹影苑。

宋婉凝让春桃给周嬷嬷搬了凳子,开门见山道:“嬷嬷,将你方才的发现说说吧。”

周嬷嬷深吸了口气,满脸正色的回,“是,夫人。老奴方才借故去方便之时,正巧碰上了三老爷的通房水瑶姑娘,那水瑶可没有三夫人平日穿得这般简朴,从头到脚皆是精致物件。

光她头上戴的发簪,都是鹌鹑蛋那般大小的红宝石,还有她的缎子鞋,左右两脚都各自缀着一枚东珠,阳光一照,还微微泛着粉。

据老奴推测,水瑶这身行头不下千两白银。”

“不对。”宋婉凝眉心蹙了蹙,“按理说她应该藏得好好的,怎么你一去还就被你看到了,这不就露馅了吗?”

周嬷嬷冷笑了声,“夫人说的在理,老奴其实还没把话说完,当时珈月小姐从正堂里跑出来后,正巧去垂花门处玩了,那里有两瓮水莲开得极好,那水瑶是偷偷摸摸走到珈月小姐身后的,我瞧着是意欲将珈月小姐推进水翁。

今日正巧赶上夫人去三房,若是珈月小姐落了水,夫人也难辞其咎,这水瑶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此事若成,她既除了正房太太的子嗣,又落了个身子干净。

不过幸亏让带老奴出去的婆子看到了,否则珈月小姐这会儿身子都凉了!”

周嬷嬷说话的功夫,朱羽瞧见门外有小丫鬟张望着,似是有话要说,她跟春桃使了个眼色便悄悄退了出去。

宋婉凝其实看见了,但是没有说话,她彼时正被周嬷嬷说的这件事惊着了。

没想到一个通房,竟有这么大的心思!

若真成了有身份的姨娘,还不知道要跟田氏斗成什么样!

周嬷嬷将所有的事情禀报后便乖乖闭上了嘴,她现在是极其希望能得了宋婉凝的青眼,瞧瞧世子夫人身边的丫鬟,俱是一副富贵相,腕子上戴的可都是玉镯子哩!

比她手上那银镯子不知道贵多少!

宋婉凝想了片刻,才道:“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主院,将方才所有也跟母亲说一声,让她心里有个谱。

春桃,送送周嬷嬷。”

春桃:“是。”

周嬷嬷起身连忙推辞,“春桃姑娘,这可使不得,老奴自己就能行。”

春桃娇笑了声,“嬷嬷快些吧,您瞧我这几日都圆润了不少,夫人专程让我送您也是想着让我多动动。”

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嬷嬷也不再推辞,跟宋婉凝行了一礼,就背着身子,一点点退出了房门。

待她正要出院子时,春桃从怀里递出一个荷包,“今日辛苦嬷嬷了。”

周嬷嬷却将荷包往春桃怀里一推,“春桃姑娘,老奴受之有愧,您给我这个可真是折煞我了。”

春桃:“什么折煞不折煞的,今后都是世子夫人管家,少不了嬷嬷帮着掌眼。”

春桃一句话说了两个意思,既是震慑,也是收拢,周嬷嬷自是听懂了。

将荷包收下,周嬷嬷重重点了点头,“春桃姑娘说的没错,老奴自是会管住嘴,不往外瞎说的,若世子夫人今后还有用得到老奴的地方,尽可说话便是。”

春桃笑着拍拍周嬷嬷的手,笑道:“如此就对了。”

恰在此时,朱羽也回来了,周嬷嬷让春桃留步,极其懂事的离开了。

春桃挑了挑眉梢,跟朱羽咬耳朵,“这周嬷嬷还挺精明。”

朱羽:“废话,跟在国公夫人身边的人,能有愚钝的吗!”

春桃“嘿”了一声,“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朱羽压根没理她,直接去了堂屋跟宋婉凝禀报,“夫人,方才范二传来消息,他们本来救出锦漪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锦漪掳走了。”

“掳走?”宋婉凝一下就坐不住了,锦漪可是帮了她大忙,如今被人掳走,她无论如何都要帮忙找的,“可顺着踪迹查到些线索?”

朱羽:“未曾,那人对隐匿踪迹这块很有一手,估摸着不是军中的,就是江湖里的行家。”

宋婉凝无法,那就只能等傅煜珩回来,借他几个人去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传来丫鬟喊“世子”的声音,宋婉凝忙小跑着去院里迎,“夫君,我有要事,你得帮我。”

傅煜珩看着宋婉凝这副急躁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听她说锦漪被人掳走后,他直接轻笑出了声。

宋婉凝有些不高兴,“怎么丢了人,你还笑,我都快急死了,那可是一条人命。”

傅煜珩揽着她的肩,带着她往堂屋里走,“无事,我知此人是谁,两人原是旧相识,总之你放心便是。”

宋婉凝还是有些不信,“果真?”

傅煜珩没办法,总算是跟她说了王和裕那事。

怪不得宋婉凝之前都没怎么见过王和裕,王和裕却与吴磐一起吵嚷着心悦她,后来两人见面那次,也没看出他有多心悦她的样子。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将心放回到肚子里,宋婉凝跟他说了焦氏让她管家以及三房的事。

傅煜珩没有先管三房,而是就管家一事微微带了些愠气,“你管家的话,便受累了,我去跟母亲说一声,让珈安也分担些,省得她成日什么都不做,到时嫁了人还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

宋婉凝顿时哭笑不得。

听听,傅煜珩这说的像人话吗!

什么混吃等死,那是用来形容嫡亲妹妹的吗,怪不得傅珈安看他不顺眼。

当天夜里,两人用过晚膳后去正院请安,傅煜珩就跟焦氏提了这件事。

正巧傅珈安也在,待她听到傅煜珩说她一无是处时,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正要跟傅煜珩吵吵两句,结果忠国公却敲了敲桌子,“此事先放放,我有意分家,想着听听你们的意思。”

此言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