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甜捏了捏怀中的玉佩:“去……赊几个包子。”
家里情况这么紧急,既然是穿书,还给了她金手指,总不至于连吃饭都解决不了吧?
听她说要出门,叶小咸立刻起身。
“我陪你一起去。”
“……”
叶甜没回答,盯着他看了半天。
叶小咸慌忙解释:“我是怕你怕黑。”
听他这么一说,叶甜也懵了。
她也不知道叶小甜怕黑啊!她露馅了?叶小咸这个小鬼头该不会怀疑她了吧?
于是支吾道:“怕不怕……另说,只是你要光脚陪阿姊出门,阿姊于心不忍呐……”
“……”
叶小咸低头看了看脏兮兮的小脚丫,竟无言以对。
“回来给……我带双鞋。”
鞋应该也不贵吧?
叶甜没多想,答应下来,穿上叶姜氏的鞋,捂着饿瘪的肚子出了家门。
秋天的古德镇比平日多了一分悲凉。
枯黄的树叶簌簌飘落,在空中倔强地打了几个圈,最终落在地上,任人踩踏。
叶甜也不自觉悲春伤秋起来。
底层的人,大抵就是这样吧。哪怕竭尽全力面对强权与不公,最终也只能落得失败的下场,被别人踩在脚下。
不对,不能这么想。
现代的她,被领导以左脚踏进办公室为由开除,转头就中了彩票。
虽然买了一大堆好东西,还没享受就穿书了,可是相信好运,好运才会来,不是吗?
以她的实力,怎么会在古代混不下去?只要走出第一步,再加上那还没探索出功能的浴室,今后的日子只会蒸蒸日上。
叶甜目光变得坚定,抬头看了眼匾额,推门进了当铺。
当铺里没有客人,只剩小二端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听到有人进来,他打了个激灵,换上笑脸,迎叶甜过来。
叶甜微微颔首当做打招呼,旋即掏出玉佩,递给小二。怕被对方不讲武德突然抢走,她将挂绳紧紧握在手中。
小二先是拿烛台照着看了半天,又拿出类似放大镜的东西,一寸寸检查玉佩上的细纹。
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引得叶甜一阵好奇。看他认真,又不敢问。
过了好一会儿,小二将玉佩还回叶甜手中,微微欠身:“姑娘稍等,我去叫掌柜的来。”
掌柜的?
叶甜心中一喜。
按照电视剧的流程,好东西才需要叫掌柜!说明这玉佩很值钱,说不定……可以直接让她们一家吃穿不愁!
好啊好啊,就知道上天关了一扇门,一定会再开一扇窗!
叶甜忍不住亲了玉佩一口。
“小玉佩啊,谢谢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把你赎回去的。”
才怪!
能躺平,她才不要卷!
掌柜出来,冲叶甜一笑,双手接过玉佩,又是一通研究,时不时点点头,最终放回叶甜手里。
叶甜觉得稳了,装作云淡风轻地问:“什么价?”
掌柜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万……两黄金?”
掌柜的摇头。
“五十万两白银?”
还是摇头。
叶甜不想猜了:“到底多少?”
掌柜的嘿嘿一笑,露出发黄的大牙:“五十文!”
“五十文?!你俩研究半天,就值五十文?!”
叶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虽然她不太了解书中银两的购买力,可五十文,注定买不了大房子,也不能实现财务自由!
莫不是掌柜的吃定她不懂货,想坑骗她?
“我不卖了!”
叶甜使出砍价必杀技:转头就走。
都走到门口了,掌柜的都没来挽留。
叶甜放缓脚步,心中细细思忖:五十文……怎么也能买些包子馒头吧?到时候再买张油纸,把车厘子和肉干、饼干什么的放在里面,也能凑成一顿饭。
叶甜厚着脸皮回头,谄笑着叫住掌柜:“五十文,我卖!”
掌柜:“对不住啊,我想了一下,价报高了。五文,如何?”
叶甜恨不得给他邦邦两拳。
这是什么黑心大奸商!她还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不卖!”
叶甜气势汹汹的转身就走,一个没注意,和刚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手上的玉佩倏地亮了一下,随即有了血色。
而对方怀里,葫芦状的小瓶子也短暂地透出浅蓝色的光。
叶甜差点被撞倒,堪堪稳住身形,却见眼前的白影轰然倒地。
“哎呦,好痛!你……姑娘家家怎么这么大力气,哎呦喂……”
男子揉了揉胸口,满脸委屈地朝叶甜伸出手。
“既然是你撞倒的,也要负责扶我起来吧?”
叶甜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地上的人。
男子约摸十八九,浓眉大眼,深棕色的眸子无比清透,甚至天然带着一丝委屈。
看着也不是细狗,怎么被八十来斤的叶小甜一撞就倒了?怕不是什么讹人的骗局!她可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啊。
看他打扮倒是像有钱人家的贵公子,也许不是骗子?
犹疑之际,那人尝试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他皱着脸,哀怨地盯着叶甜。
“不是吧,光天化日……咳,光天化夜的,撞了人都不扶吗?”
“抱、抱歉……”
叶甜连忙将他扶起来,替他拍了拍肩上的灰。
“公、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实在抱歉!”
说完,叶甜闷着头,一路跑出当铺。
这下轮到景巡疑惑了。
刚才他是想戏弄一下叶小甜,让她难堪,出口恶气。
可这位爬上他的床,以清誉相要挟,要和他成亲的女子,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
况且,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待在别院梳洗打扮,等着拿聘礼、商定婚期吗?怎么会来当铺?
“景公子!您来了!”
掌柜的见到景巡,脸上笑开了花,立刻迎上去。
“您问的小瓶子,我差人去几个古寨打听了一番,有些消息,就等您来呢,里面请!”
“好。对了,刚才出去的那位女子,她来做什么?”
“嗨,她拿了一块破玉佩,想当五百万两黄金!都说叶家经历那事以后都疯了,我看是真的!”
景巡回望叶甜消失的方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若她有疯癫之症,又不记得他是谁,那婚约,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今晚他要回家找他爹好好说道说道。
“阿嚏!”
叶甜揉了揉鼻子,难道有人在背后骂她?
唉,骂就骂吧,现在她还饿着肚子,在街上吹冷风。家里娘和弟弟,也许不停朝门外张望,期待她带回去的东西呢……
叶小咸看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实际也无比期待姐姐给他带一双帅气的鞋子回去,再给他带上满汉全席吧?
弟弟快饿死了,娘肯定也没吃东西,都是在硬撑。
要是空着手回去,他们倒是也不会怪罪,只是叶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小咸失落的眼神,和叶姜氏忍着病痛的安慰。
不管了,她要把吃的都拿出来。
吃饱了这顿,才有心情想下顿怎么办!
叶甜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剩下的车厘子倒在裙兜里。
一颗不听话的车厘子逃脱大部队,滚进浴缸。
叶甜把所有东西都装好,才伸手去捡。
再次望向浴缸时,她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