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一颗车厘子,变成了两颗!
过了大概三分钟,又多了一颗!
她的浴缸,可以复制!!
叶甜兴奋得跳起来。
要不是怕人听到,高低要嚎一嗓子今天是个好日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浴缸里的车厘子越来越多,逐渐铺满浴缸底部。
所以,是所有东西都能复制吗?
叶甜往里面丢了一小包肉干。
一分钟过去,肉干没变化,旁边的车厘子又添一员。
叶甜不甘心,把车厘子悉数取出,重新丢了块肉干。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这一分钟里,叶甜想了不少问题。比如如果浴缸只能复制车厘子,那之后是不是只能通过卖车厘子赚钱?
这本书虽然是架空的,但也有参考朝代。车厘子是外来物种,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按照一分钟复制一个的速度,一小时能复制六十个,一天就是一千四百四十个。
小范围售卖还行,要想做大做强,生产效率完全不够。
那如果,还有其他东西可以复制呢?
肉干、饼干,也可以拿去卖,但不能同时复制,相当于这么多种,只能赚一份钱。
要是复制功能能升级就好了。
叶甜叹了口气。
人呐,没有的时候觉得有就好了,有了有希望拥有更多。她也是这样贪心的俗人。
和她猜想的一样,时间刚到,浴缸里的肉干多了一块。
目前浴缸的功能确定了:放进去的东西,可以复制,每一分钟多一个。但是不同种的东西,放进去不会同时复制。
叶甜还想再研究一会儿,奈何肚子咕噜咕噜响。
担心叶小咸和叶姜氏饿出个好歹,她抖了抖蹲麻的腿,兜着车厘子和肉干,朝家的方向前进。
古德镇相当于现代三线城市,没有大城市繁华。街道狭窄又潮湿,路边的商铺早早关了门,只有零星几个灯笼还亮着。
叶甜怕弄湿鞋子,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蹦一跳地越过水坑。
跳到她差点怀疑人生,终于到了家门口。
叶姜氏叫她:“小甜?”
叶甜吓了一跳,低头才看到叶姜氏。她坐在门框上,还在绣衣服。
光线微弱,她的头几乎埋进怀里,和衣服贴在一起。
叶甜忙抢过手里的东西,扶她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娘,天这么黑,看不清别绣了。呐,我从……路边捡了些野果子,我们一起吃。”
叶姜氏拒绝:“娘不饿,真的,你和小咸吃,啊。都三天了,难为你们了。”
可是说到“吃”字,她明明吞了口水。
叶甜用力拽着她,还号召叶小咸一起:“小咸,吃东西了。娘不肯吃,你快给她嘴里塞一个。”
叶小咸坐在床上没动。
“我鞋呢?”
“……这么晚,卖鞋的都关门了,我走了好几条街都没找到。明天,明天一定!”
叶甜不自觉说了谎。
当下情况复杂,她也不好和家里人解释。再者,她实在不想让叶小咸失望。
这种奇怪的心理,似乎就是从那块湿乎乎的糖开始的。
叶小咸低着头没再问。
在叶甜看来,像是穷苦人家,因为不小心提了不合理要求而愧疚的小孩。
叶甜心里不是滋味,推着他到桌前。
“别想那么多,先填饱肚子!”
暗红色果子铺了大半桌。
圆溜溜的,像暗红色的宝石。
叶小咸拿起一个放进嘴里。脆脆甜甜的,与晌午吃的水果又是不一样的口味与口感!
还有那小山一样的肉干,入口湿润咸香,下咽时喉咙有几分回甜,比他最爱的火茸酥饼还好吃!
这些是路边能捡到的?骗骗孩童还行,他可不信。
叶小咸各样吃了三口,忍着饿停下。
旁边的叶甜又丢了一颗车厘子到嘴里,见叶小咸不吃,有些惊讶。
“小咸,你不饿?”
叶小咸倔强地别过头:“不饿了。”
叶甜心头一热,心道叶小咸这孩子真不错,宁可自己饿着,也不想家里人受苦。
“不饿也要多吃点!你太瘦了!”
叶甜不由分说地给他嘴里塞了块肉干。
“以后吃饭的时候,不准说‘饱了’,‘不饿’,阿姊想看你长高高,长壮壮,超过阿姊一头的那种!”
叶小咸想吐出来,可嘴巴很诚实,吧唧两口,没仔细嚼就吞了下去。
有了这一口,他干脆放开了。
左手车厘子,右手肉干,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放。吞咽干净再吃下一口,已经是最后的底线。
相比之下,叶姜氏动作缓慢,吃得有些痛苦。
果汁流过喉咙的时候,酸涩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但她不想让叶氏兄妹察觉,尽量保持笑容。
叶甜不知道叶姜氏的病灶在何处,以为不合叶姜氏的口味,心里琢磨着赚到钱了买些她爱吃的。
吃得差不多,叶甜和叶小咸同时满足地打了个嗝。
将近三斤的车厘子和一斤的肉干就这样被他们消灭干净。
“娘,小咸,你们觉得这果子可还好吃?”
叶小咸轻轻“嗯”了一声。
难得肚子被食物完全填满,心底的缺失仿佛被补全一般。
“好吃,我们小甜真是蕙质兰心,能找到这么香甜的果子!”
叶姜氏的回答明显更令人欢心。
这都可以夸?
放在现代,叶姜氏一定是模范母亲。
叶甜心里暖暖的,猛地又想起叶姜氏的结局,心情瞬间坠入谷底。
书里没写叶姜氏得了什么病,更要尽快赚些银子,带叶姜氏去看郎中。
她决定了,等会儿夜深人静,出去找个地方,再好好研究研究浴缸,明天一定要搞到钱!
叶甜率先爬上床。
“娘,小咸,这么晚了,要不,睡吧?”
“哎,来了。”
几个时辰后,叶甜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分别给叶姜氏和叶小咸盖好被子,悄悄出去,掩上房门。
她背后,光着脚的小男孩被地上的石子硌得一瘸一拐,咬牙忍着痛溜走。
在他们走后,叶姜氏打开门,坐在门框上,借着月光继续绣衣服。
叶甜还没想好去哪儿。她只是怕在家里翻浴缸,突然被看到。
浴缸是隐形的,但凭空翻找,有点像神经病。万一叶姜氏或者叶小咸醒开看到,吓也要吓个半死。
叶甜踩着月光往镇外走去。
房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田地,金色的麦田裹着银光,随微风晃着脑袋,像是在招呼叶甜进去。
叶甜不禁想起电影里在麦田奔跑的场景,于是大步流星地钻入田埂,一直到麦田深处。
开始还有些犬吠,后来完全听不见了。
麦田的尽头接着一片竹林。竹叶簌簌作响,像是有人在其间穿梭。
叶甜如梦初醒,这才知道怕,低头捡起树枝握在手里,想着有人过来,就照着他眼睛戳。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叶甜慌忙握紧树枝,转过身,闭着眼睛,对着那人一通乱戳。
“啊啊啊,痛!”
掩在衣内的玉佩瞬间又多了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