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
莫知节甩开娇匕的手。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不喜欢这样的接触,以后不要碰我。”
娇匕嫣然一笑:“妾身知道,你喜欢刚才的女子。但你也应该知道,若是任务失败,蛇王会怎么对你我。到时候,别说与心仪的女子交好,怕是小命难保。”
“任务我定当竭尽全力。若是日后他问起,你不要提叶小甜。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
说完,莫知节转了个弯,不见踪影。
娇匕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原来,她是你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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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
叶甜抬起头,正对上景巡缱绻的目光。
她一惊,果断说出真相。
“其实那天,我说喜欢景巡,是骗你的,只是想劝你不要喜欢我。我今日来找景巡,是要与他退婚。”
景巡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最后竟笑出声。
他的身份是假的,叶小甜的喜欢也是假的。
连对彼此的伤害都是如此般配。
可是他好难过,比十年种不出荔枝树都要难过千万倍。
此刻若是让他在挚爱的种植和叶小甜之间做个取舍,他愿意一辈子都不再种水果,放弃大威第一果农的梦想,放弃他拥有的一切,只求叶小甜松口。
不需要说什么心悦他,也不需要接受他的付出,只要还愿意和他说话就好。
他紧紧盯着叶小甜的唇。
今日涂了胭脂,唇色像是熟透的柿子,唇瓣却一直没动,如青柿般酸涩苦麻。
他转过身,摸了摸柱间粉色的小花。
这个季节已经没有娇嫩的粉色了。但他想找到最好的给叶小甜看,出城找了好几日才终于找到。
本想在这里和叶小甜解开误会,没想到……
想到这里,景巡回头看向叶小甜。
脸上看不出悲伤,只有浓浓的歉疚。
可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歉疚。
景巡顿时心灰意冷,自嘲地勾起嘴角,自暴自弃般开口:
“其实我就是……”
“贾公子——”
话说到一半,被远处跑来的小厮打断。
“贾公子,我家公子请您过去呢。”
是他特意安排的。之前怕叶小甜怀疑他和景巡是同一个人,故意让小厮来叫他。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厮先下去。
小厮以为自家主子要演得逼真些,装作为难道:“可……可是公子说事出突然,定要与你商量才行。”
说完还偷偷给景巡使眼色。
景巡无奈扶额,转身与叶小甜交代:“我去去就回。”
叶甜跟着站起身:“可否让我同去?”
“我家公子只见贾公子一人……”
景巡打断小厮:“好,一起。”
反正是要承认的,不如听到她亲口说退婚,让心彻底死一死。
小厮在前引路,带着他们穿过长廊,再穿过前院。
前院的宾客比之前多了不少,桌上已摆满了水果和点心。众人赏花吃酒,脸上尽是喜悦。
景巡不禁想,若是叶小甜没说刚才的那番话,他们是不是也在人群中,或找谈得来的朋友,或寻些合眼缘的商人,聊聊果铺,再说说日后的打算。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正伤感,一道黑影自人群中窜出,手握长剑,直直刺向景巡他们。
冷剑反过一道寒光。
“小心!”
叶甜还没反应过来,便落入满是桂花香的怀抱。
刚才刺眼的光也消失了。
背后的人闷哼一声,揽着她的手已经颤抖,却依旧不肯松开。
“你……没事……吧……?”
叶甜懵懵地摇头,直到感觉脸上湿湿的。
她完全在状况外,还以为贾铭被她拒绝难过得哭了。
抬手摸了摸,黏糊糊的,仔细一看,是血。
“贾……贾铭?你、你流……血……了?”
叶甜全身抑制不住地发抖,想回头看看他,却怎么都转不过身。
她怕,非常怕。
怕看见血,怕看见翻起皮肉的伤口,怕贾铭不治而亡,更怕这样的刀光剑影以后如影随形。
说到底,她是怕死的。
可现在离死亡那么近。
想着想着,眼泪直往外冒,收都收不住。
感受到她的恐惧,景巡忍痛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别、别哭,我、没事,只是胳膊……嘶,你别动……有点痛……”
小厮也被吓傻了,现在才回过神,大喊着“救救少爷”,头也不回地跑了。
剑已刺偏,黑衣人没多停留,纵身跃上屋顶,朝景府深处去了。
见叶甜没事,帝昭也顾不得其他,紧追黑衣人而去。
叶甜大口呼吸着,脑子终于清明了些。
她拉开景巡的手臂,转过身,便看到左臂上一道一指长的伤。
皮开肉绽,血不要钱一样往外流。
景巡嘴唇都白了,却还在笑。
“别、别担心,真的没事。你别怕,有我在呢。不过,今、今天别找景巡了好不好?改日、改日我再带你见他……”
危险发生的一瞬间,景巡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剩叶小甜。
他本以为,靠快刀斩乱麻可以轻易割舍这份感情,却不知对叶小甜早已经情根深种。
或许是因为她认真做事的样子特别可爱,又或许是她的笑容总是能让他也勾起嘴角。
再或许,与这些无关,只是“叶小甜”三个字,就足以让他情动。
“都这样了,还逞能!”
叶甜抹了把脸上的泪,架着景巡在长廊边坐下,扯下一段袖子裹在伤口处。
“伤口不深,我先给你止血,等下上点药再包扎一下,过段时日就能好起来。”
“多谢叶姑娘。叶姑娘真厉害,方才还怕得发抖,现在这么冷静。”
知道景巡在缓和气氛,叶甜只顾着手上的动作,没做反驳。
“方才在小花园,是我失礼了。日后我会控制好情绪和情感,你不喜欢,决不在你面前展露分毫。”
景巡想好了,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以什么身份、什么形式,都不重要。
——话虽这么说,有婚约的“景巡”始终不是个好身份。所以景巡决定继续做贾铭。
“这样,合契可不可以不要作废?”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叶甜也不忍心说重话。
“你是我的合伙人,铺子就要开业,自然少不了你。”
包扎完成,叶甜随手打了个蝴蝶结。
“等下郎中来了好好检查下,开张的事我来搞定,你就好好在家养伤。”
“那你会来看我吗?”
“当然……不……”
景巡嘴角向下,委屈得快哭了。
叶甜紧急改口:“不是不行,如果有时间我就来。”
“好!”
景巡瞬间开心得像个孩子。
“公子,叶、叶姑娘,不好了,你弟弟他……”
叶甜心里一咯噔。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