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甜送景巡到门口。
“这里可以吗？还是需要我送贾公子回家？”
景巡停了半天才转过头。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想说的？
……比如，可以让我摸两下，升级一下空间吗？
真说出来，怕是要吓跑，再也不和她见面吧？
叶甜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还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景巡的眼神充满期待，她也不好直说，绞尽脑汁，终于想出答案。
“下次……再来家里吃饭？”
“……那，”景巡顿了顿，“莫知节也会来吗？”
叶甜没反应过来：“啊？”
景巡慌了一瞬，忙否认：“没什么，下次见！你和叶大娘都好好休息。”
“好。”
景巡走了，两步一回头，直到叶甜家的门关得一丝缝都不剩，才终于回归眼前的路。
叶甜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景巡问出那句话时，她终于明白“该问的”是什么。或许落花有意的时候，流水无情，就该任它漂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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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叶甜都忙着筹备，想尽快拿到官府的合契。
要做的事情很多，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柳玉宁和公良晓蓝夜加入进来。
三个人分工明确：叶甜谈合作，柳玉宁搞装修，公良晓蓝和叶甜一起，顺便在合作过程中敲定些供应方面的事。
装修是最先完成的。
雨街的铺子修缮好了，傅家果铺也摘了招牌。
根据叶甜的要求，整条街都做了统一的装修。
整条街共有十二间铺子。
除去两家果铺，还有七家与果铺差不多大的铺子。剩下的三间门面更大一些，与酒楼的规格差不多。
接手之前，这些铺子都是空的，里面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现在都添了桌椅、柜台，地板擦得锃亮。就等着挂上招牌迎接新生。
五日后，叶甜带着公良晓蓝一起，再次踏进衙门。
这次刘恒没让她们等太久，也没让她们行礼，直接看了座。
“都安排好了？我看看。”
刘恒戴上西洋镜，接过散着墨香的黄麻纸，看得异常仔细。
“由王李周陈四家小贩合开，包含包子、馒头、油条、豆花的晨食铺。”
“嗯，王李周陈四家是镇上有口皆碑的早食摊，平日四个地点轮流出摊，行踪不定，食客想找需走街串巷。现在都汇集在一起，开门时间固定，位置固定，能揽不少食客。”
刘恒赞赏地点点头，没追问是怎么请到这四尊大佛的。
“每家各一个档口，拿牌取餐，每日结束，以牌子兑换银两。”
“嗯，这是……”
是现代食堂的形式，也“是某些酒楼的形式。
“……避免收银浪费时间，也方便统计当日各档口的收入。”
叶甜没说的是，一起结算，互相有个比较，也是无声的督促。
“嗯，这家不错。”刘恒翻到下一张。
“果汁铺……顾名思义，将水果捶打成汁，再加入冰块降温。这铺子如今还可行，再过半月，天气转凉，怕是没人买了。”
叶甜早就料到刘恒会质疑，微微一笑。
“大人不知，昨日我们与川南晚镇的果商签了契，半月后柑橘成熟，先送这里。”
刘恒没理清其中的联系：“柑橘与天凉有何干系？”
“柑橘清甜微酸，可加热后饮用。果汁铺夏日卖冷，冬日兜售热饮。只要培养出一批忠实主顾，日后的新饮自会有人买账。”
“怎么不写在上面？”
“方才我只是举例，若是白纸黑字，就成约束了。”
甲方有疑问可以解答，可以说日后的构想。但是这些不能明着写在项目书里，不然没做到，就是违约，是失职。
这一套与官府打交道同样适用。
刘恒不露痕迹地笑了笑。
“行，剩下的铺子我慢慢看，听你讲的这些，其他应不会太差。不过怎么只有十一间？最大的那间铺子怎么没写做什么营生？”
叶甜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比想象的早。
最大的铺子没谈到合作，也没有自己经营的打算。原本是想谈火锅的，找了几家。
圆滑的老板都支支吾吾，说什么没精力和钱财开分店；耿直的老板直接嫌位置不好，没生意。
最傲的当属光玉楼。
仗着是镇上最出名的火锅，眼睛直接长在脑门。扫地的伙计，听说她们是来合作的，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就把她们赶走了。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光玉楼了？掌柜的忙得很，没空施舍你们！再往前走几步，左拐，那里凉快，在那儿待着吧！”
要是柳玉宁在，高低得和他吵一架。
叶甜和公良晓蓝倒是没什么情绪，在商言商，实力不行被人羞辱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忍气吞声，等日后打脸回来。
“那家铺子确实没谈好。不过其他的铺子也可以撑起门面，等雨街的名声有了，自然会有人来租。”
刘恒不置可否，放下方案，摘掉眼镜，直直盯着叶甜。
“你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难道不知道，每条很火的街，都是靠一家规模大的酒楼带起来的吗？这家铺子空着，相当于一个家没有主心骨！
即便其他铺子再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如今锦缎未备，何谈签契。”
“刘御史稍安勿躁，我……”
刘恒直接打断：“不必多言，若是想做，便筹备周全再来！两位请回吧。”
叶甜没料到刘恒拒绝得这样果断，还不听解释，忙向公良晓蓝投去求助的视线。
公良晓蓝轻轻摇头，示意先走，回去再从长计议。
叶甜又看了一眼刘恒。
黄麻纸放在一边，再没翻看的欲望。对她们的去留也置若罔闻，态度坚决。
叶甜也没办法，拱手告辞后，退着出门。
与身着金纹锦衣的掌柜擦肩而过。
他的身上有着浓烈的麻辣香味，引得叶甜吞了吞口水。
“小甜，等等。”
公良晓蓝叫住她，指了指里面，低声道，
“这是光玉楼的掌柜。他哭丧着脸，估计没好事。我们听听看。”
噗。
没好事还要听听看，多损呐。
于是两个人躲在门边，静静听里面的谈话。
“御史大人，重阳节就快到了，发生这样的事，你要替我做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