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谋划(1 / 1)

宫掌柜的眼珠紧紧粘在刚进来的人身上,男人的欲望呼之欲出。

弓温给他使了好几次眼色,他都没看到,只顾着欣赏姑娘精致的小脸、娇软的身段,脑子里甚至生了些香艳的画面。

宋菀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平静地抿茶,时不时露出友善的笑意。

“宋姑娘的意思是,想在重阳宴会时,来光玉楼分铺献舞?还……要带上叶小甜一起?”

“正是。”

弓温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姑娘。

一进门就自报来意,不问他们要做什么,也不问他们与叶小甜是敌是友。

能当上春雨楼的头牌,自是样样一等一的好。可为什么要帮他们呢?是叶小甜做了什么逾矩之事,引得宋菀动了报复之心?

又或者,不是为了帮他们?而是为了实现什么愿望?

送上门的肥肉,不能轻易松口,也不能随口吞下。

“那……姑娘要什么报酬?”

宋菀站起身来,绕到弓温背后,一双葇夷搭在肩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而后俯身凑近。

“奴家不要报酬,只消官人动动手指,替奴家除掉叶小甜……”

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青草味忽远忽近。纵然弓温不喜女色,也敌不住心跳加速。

他没推开宋菀,配合地挪了挪身子。

“宋姑娘与叶小甜有什么矛盾?据我所知,今日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你又怎么确定我会帮你?”

宋菀的手一顿,微弱的啜泣声响起。

“……奴家在花柳之地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遇到叶小甜这样,不懂怜香惜玉,要求出格的客人……若是大人不帮,奴家蒙羞,只得隔天找处横梁自我了断!”

“你不是说只学了舞?”

“哪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奴家还是省得的。先前不确定是何人打探消息,故而跟着来。弓大人曾是官府之人,奴家自然相信。”

宋菀双膝跪地,含泪望着弓温,整个人像是只破碎的蝴蝶。

“奴家求大人做主!”

弓温沉着脸不答,旁边的宫掌柜急忙过去扶宋菀。

方才宋菀给弓温按摩他就很眼馋了,现在好端端的女子跪在身侧,求他们帮忙,还是他们想做的事,真不知道弓温还在担心什么,还不答应!

若是娇软的身子跪坏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宋姑娘,弓大人现在也不是官府的人,跪来跪去的做什么。来,起来说。”

宋菀不肯:“若是弓大人不答应,奴家便不起来!”

宫掌柜急得跺脚:“宋姑娘哟,弓大人定要答应你的,只是在想对策!不瞒你说,我们与叶小甜的仇不共戴天,即便没有你的事,也是要除掉她的。而且我们本就想找你的。”

宋菀越过宫掌柜,痴痴望向弓温:“大人,他说的可是真的?”

宫掌柜急得怼弓温,眼神示意他赶紧答应。

无奈之下,弓温点了点头。

“你起来吧,这件事我应下了。这位是宫掌柜,你应该认得。献舞的事,你与他交涉吧。至于叶小甜的事……等我安排。”

“多谢弓大人、宫掌柜!”

宋菀喜极而泣,不停给弓温磕头,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宫掌柜揽着她起来,借机揩了几把油,终究还是馋她的身子:“天色已晚,姑娘这样的,现在回春雨楼也不安全。不如今夜宋姑娘与宫某暂住?”

宋菀求助似的望向弓温,仿佛受伤的漂亮小猫,在脚边磨蹭,求他救命。

“宫掌柜……我们今夜有要事相商,宋菀姑娘留下怕是不方便。我差人送她回去,定然保证她的安全。”

宫掌柜还想挽留,被一记眼刀吓得哆嗦,直到宋菀走了,才缓过神来。

须臾后,宋菀去而复返。

“弓大人……有一事,我想应与您交代。”

“什么?”

“在您派人来打听之前,莫知节莫郎中也来向我打听,今天叶小甜在春雨楼做了什么。”

又是莫知节。

弓温眉头皱成了川字,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先走吧。”

等宋菀走了,喃喃道:“莫知节……坊间都传,你与叶小甜关系非同寻常,现如今叶小甜与景巡婚期将近,不知你与景巡见面,会不会分外眼红?”

被弓温定义“分外眼红”的莫知节,此时正坐在黑暗中,与桌边的人对峙。

“我说了,不去。”

“你说不去就不去?不要命了?还是说,你想与我交欢,彻底变成蛇族人?我说过的,我不会拒绝你……”

娇匕笑得娇媚,刚攀上莫知节的背,就被一把甩开。

“我也说过,就算死,我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

娇匕稳住身形,愤愤道:“上次若不是我发现宁天瑞的踪迹,在床下躲了一晚,终于找到机会下毒,取回夜明珠,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为了救你拼了命,你呢?心里只惦记着那什么叶小甜!她能为你做什么?别说救命了,你回来这么久,她来过吗?还不是连句关心都没有!

这次不过是陪我去光玉楼分铺的重阳节宴,都不用你出手,为何不愿!?”

上次堪堪脱险,又去邻镇替蛇族找了紫幻草,才换来几颗灵鸾草药丸续命。采紫幻草时,意外发现一味没见过的草药,研磨后服下,竟与灵鸾草效果相似。

草药虽小,却燃起莫知节无限的希望。

若是可代替灵鸾草,意味着不用再受制于人。这样的草药都存在,说不定某一天,也会发现能彻底清除毒素,延续生命的草药。

这也意味着,不用再躲着叶小甜,把她推向别人的怀抱。

没了生与死的限制,自然也不能让娇匕成了他与叶小甜之间的阻碍。

去那家铺子,怎么都绕不开叶小甜,说不定还会像上次一样让她误会。那这些日子的准备就功亏一篑了。

莫知节步到窗前,用力推开。

银白的月光泄进屋内,娇匕连忙躲进暗处,低声质问。

“你干什么?!”

“重阳节宴我是要去的,不过不是和你。若是你需要掩护,烦请另找他人。时候不早了,娇匕姑娘,你也该离开了。”

娇匕怒极反笑:“又是为了叶小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她杀了?!”

说着飞身越出窗,消失在房檐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