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松年和陈皮(1 / 1)

陈皮阿四的车是辆解放大卡车,外面堆满了货物。

苏月轩坐下后,直视着陈皮阿四,开口问道:

“您能讲一下关于我哥哥的事吗?”

陈皮阿四看着苏月轩思绪万千,渐渐回忆起年轻时候的事,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是在二爷府上听说的苏松年,他不知从何而来,也没人说的出他的来历,他跟齐铁嘴要好,紧跟着认识了张大佛爷和二爷。

他的身手不凡,跟着张大佛爷下了几次墓就名声大噪,我和他相交不多,只是后来一起下过几次墓。

墓里凶险,生死关头总会说些事情聊以慰藉,你的存在也是他在墓里跟我谈及的。

苏松年往伤口上敷了一层药粉,随意找了块布简易包扎了一下。

“妈的,这个墓这么凶!等我出去一定弄死他。”

陈皮阿四倚在墓墙上,边包扎边咒骂着坑他下墓的谢老三,眼中露出凶光,看上去骇人极了。

苏松年看他喋喋不休,觉得吵闹便扔给他一块饼干,希望能堵住他的嘴。

陈皮熟练的接过饼干,得,这位大爷又烦了。

要是旁人这么着,陈皮早一钩子过去了,但这位身手太好了,钩子没抛出去,你人先没了。

对于苏松年,陈皮还是极为佩服的,这一身的功夫除了天赋使然,没后天的勤学苦练,是出不来的。

三番五次下凶斗还不图财,说是奔着死去的也不为过,但偏偏比谁都命硬,九门那些人说我是疯子,真该看看苏松年,那才是真疯子。

真疯子苏松年平复下翻腾的气血,站起身来,“走吧,快到了。”

这个墓室并不算大,但机关层出不穷,什么毒蛇、蝎子都是前菜 ,后面的水银、流沙才是大头 。

来了不下二十人,最后走下来只剩苏松年和陈皮。

好消息是找到了主墓室,里面的陪葬品很多。

坏消息是墓室塌了。

苏松年和陈皮被迫困在了墓室里,这一困就是三天,粮食早已没了。

陈皮受的伤比苏月轩重,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在这种情况下 ,任何一个人都会成为杀死你的那把刀,尤其是身边有一个饥饿的人。

苏松年一直闭着眼不说一句话,但陈皮却能笃定,他一定还活着。

陈皮看着苏松年有些不满,要是他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要是普通人,就杀了他,吃掉他的肉、喝掉他的血…

陈皮虽饿的不轻,但还没失去理智,只是期待着苏松年能先走一步。

苏松年被陈皮的杀气扰的心烦,

“陈皮 ,收一收杀气,别让我动手。”

陈皮悻悻的移过眼,人在快死的的时候总想回忆往事,陈皮也不能免俗,开始向苏松年讲自己的往事。

他讲自己被二月红收徒为徒弟,讲自己的师娘对她如何的好,讲他杀了多少人,他变得絮絮叨叨起来,话越来越密,声音也越来越轻。

“我有一个弟弟。”

“嗯?”

在陈皮讲自己并无亲兄弟的时候,苏松年终于出声了,陈皮听到这一句有了兴趣。

苏松年换了个舒服姿势,继续讲着:

“我们是一同来到这世上的,我们面容相似,性情却截然不同,看着他,我往往会觉得自己过分软弱。

我并不算是极好的兄弟…我原以为我们再也不会分离,终究是事与愿违。”

陈皮听苏松年的语气那么沉重,心中有了定义,他弟已经死了。

“当然不是!”

苏松年睁开眼,不满的瞪着陈皮。

“不是,你说的那么伤感,你弟活着,那怎么没见过他,他叫什么?身手好吗?下次,带上他一起下墓?”

苏松年再次闭上眼睛,不理会陈皮的追问。

“他在很远的地方等着我。”

苏松年说到这里便不说了,陈皮也不再追问,只静静的等待着,他和苏松年势必会有一场战斗。

墓室中不见天日,时间也仿佛停滞,苏月轩轻轻的站起身来,陈皮猛的惊醒,死死握住手里的刀。

但与陈皮所想不同,苏松年的脚步渐渐远离,陈皮没有往后看,只僵着身子躺在原地。

“嘭”

突然的一声巨响,让陈皮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陈皮谨慎地往声响处走去。

坍塌的墓墙被破开一个大洞,苏松年面无表情的站在洞旁,

“有路了,走不走。”

进来时不容易,走时更难,陈皮像是从血水里长出来的,苏松年身上也不遑多让。

“最后那一段路是苏松年背我出来的,出来之后,他就突然消失了,没人找的到他。

一年之后,他再次出现,我已经离开长沙了,自次,我和他再也没有一起下过墓,联系也少了。”

陈皮阿四到底是老了,讲完这段往事,脸上也流露出老者的疲态。

“那他现在在哪里?”

苏月轩有些急切的追问。

陈皮阿四摇了摇头,“他的住所一向不向外透露,当年,他给我们下过封口令,多的事,我不能告诉你了。”

胖子见苏月轩有些失望,秉承着“帮助金主=帮助金钱”的原则,开口就是怼,

“别介啊,这月亮又不是外人,他哥的事儿,你就告诉他呗。”

陈皮阿四冷笑出声,

“他不是外人,你们是!”

胖子摆摆手,

“在场的都是兄弟,跟月亮都是过命的交情,算什么外人,实在不行,找个角落,你俩自己说。”

陈皮阿四不再理会胖子的言语,闭上眼不再看他们。

夜里的风凉的刺骨,苏月轩静静的坐着,思考着陈皮阿四的话。

齐铁嘴、张大佛爷、二月红、陈皮阿四,都是九门中人。

无邪,九门吴老狗的后人。

从头到尾,苏月轩和苏松年一直都在九门窝里。

在陈皮阿四的口中,苏松年和九门来往甚密。

但无邪并未在他爷爷—吴老狗的口中听到苏松年的名字。

封口令,是指不向任何人透露苏松年的事吗?这是为什么?

苏松年离开的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邪冷的直发抖,被冻醒后迷迷糊糊的往苏月轩身上靠。

哇,暖和。

苏月轩动了动身体,让无邪靠上来,感受到热源,无邪头一歪,继续梦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