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九川和商雨迟继续留在座位上喝茶,司徒枫则跟着慕云景一路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推门而入,青伞早就在此等候多时。
“公子,此人很不安分,我给他多加了些药,堵了嘴绑在那儿了。”
司徒枫和慕云景顺着指引看过去,秦科正在床上蛆一样地扭动着,嘴里塞着一大块布,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呜呜声。
秦科见到司徒枫来,扭动的更加剧烈,眼睛里的火像是要将眼前之人烧成灰烬。
“另外,这是公子之前托我找的东西。”青伞递来一个小木盒。
慕云景:“好,下去吧。”
青伞行礼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司徒枫走到秦科身前取下他嘴里的布,秦科立马一边瞪着他一边咒骂道:“司徒枫!你居然还敢绑我第二次!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和白川的人——唔?呜呜呜!呜!!!——”
司徒枫再次堵上了秦科的嘴,无奈扶额。
慕云景感觉自己脑袋被吵得疼,“他平时就这么聒噪吗?”
司徒枫叹气,“对啊,他平时最喜欢找各种理由对我冷嘲热讽,我都习惯了。你再给他用点药让他话少点呗。”
慕云景无奈摊手,“这我可没办法了,用了那么多药他都这么精力旺盛,就算再用药对他估计也没什么用。”
还在不停挣扎的秦科:呜呜呜!呜呜!——
慕云景:“所以我说要不直接弄死他吧。”
司徒枫嘶了声,“哎~毕竟还是我亲爱的同僚,何况现在战事紧张,留着他打仗多好。”
秦科死死的盯着站在他面前不怀好意的两人,脑子里消化着他们所说的话,战事?他今日才刚来这里,许多消息并不知晓,龙游打仗了?和谁打的?打了多久了?情况怎么样了?
呜呜呜!呜呜呜!
司徒枫俯下身道:“我可以帮你松开,但是你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大喊大叫了,答应的话就点头。”
秦科愤愤地瞪着他,不再挣扎,点了点头。
司徒枫一笑,“这才对嘛。”
秦科终于得以大口地喘息,身体也被拉起来坐直,他缓了缓便问道:“你说的战事到底怎么回事?”
司徒枫:“告诉你可以,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秦科高傲地脑袋一扬,“什么问题。”
司徒枫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深吸了口气,“你真的不知道那天在火云泽袭击你们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
“那那些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秦科顿了顿,道:“那些人着装统一,都穿着黑色衣服,带着竹编的斗笠,蒙着面,而且他们用的武器都是弯刀。”
司徒枫转头问慕云景:“有印象吗?”
慕云景摇头:“不曾听闻有这样的组织,也不像是谢群和追风谷的风格。”
司徒枫继续问秦科:“当时的青玉庭都做了些什么?”
秦科思考了一瞬,道:“青玉庭的大多数人都跟你们一样去了金鳞岛,驻守在火云泽那边的似乎只有普通侍卫。当晚事情发生后他们最先做的是疏散平民,火势蔓延的很快,那些黑衣人也追的紧,青玉庭的做法是最大程度的保全剩余的人,至于他们怎么后来处理那些黑衣人,我就不知道了。”
司徒枫沉声道:“你应该听说金鳞岛上发生的事了吧?”
秦科:“当然,这几天听到一些,说是青玉庭换了个新统帅,还扬言要完全脱离五国,向苍州五国宣战。不过青玉庭虽是精锐之师,以他们的那点人力物力谈这些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大多数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慕云景和司徒枫听得皱了眉,慕云景自言自语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想先转移注意力。”
司徒枫继续道:“我的问题你答完了,现在我告诉你龙游的情况。”
秦科终于正面看向他,等待着他口中的答案。
“前天归延夜袭了龙游边境,咱们损失惨重,连失七座城。”
“然后呢?”秦科急切地问。
“然后,就需要你亲自去看看了。”
“你——”
“打住,你不觉得比起找我的麻烦,现在更重要的是回去吗?”
“怎么,你要逃?堂堂黑骑营左统领司徒将军,在战事如此紧迫之时仍然待在白川,莫不是怕了?”
“懒得跟你解释,我有我自己的理由。你再不回去,可别后悔。”
秦科愤愤地盯着他,咬牙切齿的道:“给我解开!”
司徒枫甩出一把刀划破他身上的绳子,“刀还你。”
秦科活动了一下身体,收好自己的刀,一字一句的道:“迟早找你算账。”说罢风一般的从门里冲出去。
慕云景道:“就这样放走他真的没问题?”
司徒枫苦笑一声,“不然也没别的办法了。其实,他人还不错,就是有点欠,还死脑筋,外加对我有些偏见,平时办事挺靠谱的。”
慕云景笑道:“难得你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这是我飞鸽传书让青伞提前给你准备的药,解你的毒。”说罢把盒子里的药瓶扔给司徒枫。
司徒枫接过药瓶,“多谢。”吃了这药,司徒枫感觉身体好多了,气脉也顺畅了些,运行内力也不再受阻。
“不用谢,日后还我就行。还有这个,”慕云景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地图,地图展开,上面画的似乎是一个地牢。“我查到一个人,此人当时是与你父亲同行的参军,三年前隐姓埋名从龙游来到了白川,因为欺瞒当今王上挪用公款,上个月刚被打入了玄水牢。”
司徒枫拿出下面那张画像,上面的名字让他眉头一皱,“陆骁回,这个人我知道,当时我在龙游查到他的时候,档案里写的是已战死在北冥关。你是怎么查到他的?”
慕云景温声道:“这就不太方便告诉你了。想见他,你就得去趟悬离城的王宫了。”
司徒枫眼神复杂的盯着手里的画像,抬头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你们白川王怎么想的,居然把玄水牢建在王宫里?”
慕云景笑道:“王上年轻时喜欢跟随军队四处征战,经常住在军营里,所以后来整个王宫都被他改造的像个军营。而且自从王后离世,王上再没重新娶妻,宫里也就更冷清了,他就将闲置的地方充分利用,甚至专门划出一块地方练兵。”
司徒枫:“照你这么说,想要进这个玄水牢可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是咱们队伍里有个白川国三公主啊。”慕云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话说,你真的不回龙游吗?”
“我现在还在停职期间,那边的战况有几位大将军镇守,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如果能拉拢白川成为援军,我们的情况会好很多。”
慕云景一笑,“你果然是有这种盘算。敢把胜算压在商雨迟身上,你真的不简单。”
司徒枫回以一笑,“是商雨迟不简单,她这个三公主,可不单单只会吃喝玩乐。”
慕云景迈出门槛,“走吧。”
回到楼下,商雨迟和师九川身边多了几个人,他们正在交谈着什么。
其中的一个男人弓着腰恳求道:“三公主,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任性了,该由我们护送你尽早回宫才是啊。”
“我说了,不喜欢你们这些人跟着,我会自己回去的,再说了我还有同伴呢,喏,这个可是正法堂的执令官,比你们这几个草包强多了。”
“哎哟我的三公主喂,你可别为难我了,事儿办不好老奴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会让你掉脑袋的,放心吧。”
“可是——”
“你再可是一句我让你现在就脑袋搬家。”
那男人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带着人走了。
“刚才那些人是宫里的吧?怎么不跟着回去?”慕云景落了座,收回目光。
“我不信任他们,尤其是这些所谓的宫里人,谁知道是来带我回宫的还是带我去地府的。”
“司徒你还不回龙游吗?”师九川道。
司徒枫摇摇头,“我还有事要办,所以我会跟你们一起去悬离城。”
师九川目光里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哦?办事,还是去悬离城办事。”
“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玄水牢里有一个犯人,极有可能与我父亲的死有关,我想去查一查。”司徒枫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师九川不禁一笑,“就这样告诉我们真的好吗?你一个龙游将军可是要潜入我们白川的大牢,就不怕我们把你也送进牢里?”
司徒枫盯着师九川笑道:“你们不会的。”
师九川被他盯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嘶——笑得怪瘆人的,赶紧收回你那虚伪的笑,不然我晚上要做噩梦了。”
商雨迟倒是爽朗的应声道:“好,我帮你。既然是朋友,这点忙还是可以帮一下的。”
司徒枫:“你就不怕我骗你?”
商雨迟诡异的瞥了他一眼,“我们玄水牢又不是菜市场,你真当自己是进去买菜的啊?”
司徒枫一怔:“这倒是。”
慕云景道:“聊完了吗?走吧,不然一会儿天都黑了。”
师九川接道:“走的快一点说不定能在天黑前赶到那家客栈。”
商雨迟猛地起身,眼神坚定的用手指着前面,“走着,悬离城,我们来了。”
师九川掰过她的手:“指错了,悬离城在左边。”
商雨迟:“咳咳,这种细节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