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 章 恢复(1 / 1)

&34;是秦意!&34; 林玉珩失声惊叫道。

他一个翻身跳下床,甚至来不及穿鞋,便光着脚冲向宁安公主的方向。

满脸涨得通红,双眼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怒意。

&34;宁安!是秦意,上一世就是秦意对我下了毒!&34; 他声音颤抖,满眼恨意,仿佛要将心中压抑已久的真相尽数倾诉出来。

什么秦意,什么下毒?

宁安公主蹙紧了眉头,凝视着眼前情绪激动的林玉珩,心中划过一丝茫然和惊诧。

林玉珩深深吸了口气,尽力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波澜。

稍稍镇定后,他才缓缓开口,讲述起整个事件背后错综复杂的前因后果。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被深埋的往事逐渐清晰可见。

他说,在上一世,尽管他对宁安公主心怀怨恨,但从未动过杀机。

然而,秦意却不知何时对他下了毒,用毒药操控了他的心智和行为。

那时的他之所以失去理智刺杀宁安公主,完全是因为被药物所控制。

事实上,五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对宁安公主动了真情。

即使他再恨,也从没有想过要杀她。

难怪他每次见到秦意心中就会莫名产生恨意,难怪他总是回想不起刺杀那天的全部记忆。

原来,原来!

该死的秦意!

林玉珩紧紧握起拳头,双目猩红,杀意尽现。

“你的意思,其实是秦意想杀我?”

宁安狐疑地看着他,脑海中同时浮现出秦意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随即又摇了摇头。

她始终还是不愿意去怀疑秦意,但是林玉珩的话终究还是在她心中埋下了可疑的种子。

“秦意那边我会派人去查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尚未恢复,还需多加休息。”

宁安说完便离开了偏殿。

她看着蔚蓝的天空,思绪一片混乱。

林玉珩,秦意,到底谁才可信?

……

同一时间,一个小太监正小跑着往翰林院而去。

见到今日刚来报到的秦意后,恭敬行礼:“秦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秦意正式上任翰林院编修,故而太监们都不再像以往一样叫他秦公子了。

秦意虽诧异太子突然召见,但还是同院正告了假,然后理了理衣袍跟着太监走了。

东宫内。

“参见太子殿下。”

同宁安公主一样,秦意对上官瑞也是充满了敬畏之心。

“坐吧。”

上官瑞赐坐后,立刻有宫女端了茶进来。

“翰林院那边去过了?”上官瑞淡笑着问道,秦意的任职书虽盖的是皇帝印,但却是他拍案决定的。

“今早刚走完流程,多谢殿下。”秦意真诚道谢。

作为新科状元,他的官职一直备受秦父关注。

秦父已经是吏部尚书,权利极大门生众多,秦意的两个哥哥走朝中也身居要职,照理说为了防止秦家做大,皇帝多半会把秦意下放至州县。

可最后他的官职却是翰林院编修。

虽同样是七品小官,但一个是京官一个是地方官,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况且翰林院还是专门起草各种诏令的地方,属于朝廷机要部门。

由此可见,皇帝对于秦家的信任程度。

上官瑞审视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秦意脸上划过,颇有些无奈道:“其实宁安的驸马,本宫和皇后娘娘都更属意于你,只是宁安她……”

“没关系,臣可以等。”

“七皇子虽比臣好颜色,但他靠近公主的心思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单纯,臣相信,公主慧眼,早晚会识破他的险恶用心。”

他说这些话时,上官瑞一直暗中观察他的神色,竟一点没有看出异常之处。

但上官瑞也不是一个仅凭主观意识就随意判断之人,在新的证据没有出现之前,他不会直接判定秦意有罪还是无罪。

随后上官瑞又同秦意随意聊了聊一些朝堂上的事,便让秦意回去了。

只是秦意刚走,就有暗卫出现在他面前。

“殿下,有消息了 。”

“讲。”

“那日秦公子确实去过春风楼,但所见之人却不是李姨娘。与李姨娘进入同一个房间的是兵部侍郎罗奇。”

上官瑞诧异:“罗奇?他怎么会去春风楼。”

庆国对于官员狎妓虽没有明令禁止,但却也并不提倡。

而且罗奇与其夫人一直恩爱非常,从没听说过他有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迹。

暗卫继续禀报:“属下们还查到,春风楼的传言是从陈询暗中命人传出。那些一开始散播谣言的人全是陈家奴仆,他们先是在春风楼大肆宣扬秦意与李姨娘在春风楼私会,后又将传言散至各大茶楼。”

上官瑞听后沉思片刻,问道:“那秦意去春风楼见的是谁?”

秦意毕竟是驸马候选人,若这个候选人在花楼里还有个老相好,这不仅是打宁安公主的脸,也是藐视皇家权威。

上官瑞虽然语气平静,但面前的暗卫却只感受到了极重的威压。

“是罗奇的大公子罗丰约秦意去春三娘处听曲。”

闻言上官瑞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罗家这是怎么回事,老子儿子竟在同一天都齐齐朝花楼跑。

“本宫知道了,继续去查,尤其要搞清楚陈询为什么要让人传出那样的传言。还有李姨娘的死,或许也是另一个突破口。”

如果按照宁安公主所说,陈家上一世能在他和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五年通敌叛国的内奸,那一定是懂得韬光养晦低调行事的。

可如今这种种,怎么看都像是在把陈府故意推到人前。

上官瑞突然想起之前宁安公主讲述的救下陈询的过程,总觉得这件事情也藏有蹊跷。

“来人。”

话音刚落,暗处又闪现出一个人来。

“去查一下陈询到底是被谁追杀的,又是怎么跑到官道上,正好被宁安救下的?”

等人走后,上官瑞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果然,一国之主不是那么好当的,难怪他爹总想着退休。

也不知他还要干到何时?

想到这儿,上官瑞推了推面前的公文,抬脚朝太子妃的宜兰院走去。

胎教什么的,还是趁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