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离开(1 / 1)

宁安刚午休起来,千离就进来禀报。

“公主,西山刺杀一案有眉目了。”

宁安立刻来了精神。

“哦?说说看。”

千离从怀里掏出一份供词,递给宁安,然后解释道:“去凌烟阁发下悬赏令的人正是北戎二皇子。那二皇子不知从哪里搞到了金吉顺的画像,交到凌烟阁,悬赏一百两让他们追杀画中之人。但因为赏银太少,故而接单的杀手并不多,而且还都是低阶杀手。”

正因如此,所以这次刺杀才失败了。

凌烟阁能成为北戎最大的杀手组织,其实力千离还是知道的。

若这次承接任务的全是三级以上的杀手,那么宁安公主和金吉顺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可宁安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北戎二皇子她也是听说过的。

野心很大,心机深沉。

仅凭一张画像他一定不会轻易确定金吉顺的身份。

宁安想了想,又问道;“除了画像,他还有没有拿别的东西去凌烟阁,比如信物什么的?”

“有。”千离点头,“听说还有一块玉,不过是二皇子自己身上佩戴的,说是北戎皇子们人手一个。”

玉佩?

宁安快速取下自己身上那块:“你看看,是这个吗?”

千离仔细看了看,神色凝重道:“据说玉上确实刻有一对锦鲤,但属下并未亲眼见过,不知是不是与您这块一样。”

然而宁安却基本能够确认就是这玉了。

她突然又些懊悔,原来竟是她堂而皇之地将这象征金吉顺身份的玉玦戴在身上,才会导致金吉顺身份泄露。

从而引来追杀。

可是金吉顺也没告诉过她这玉的重要性啊,不然她一定不会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戴出去的。

所以……宁安沉思片刻又问:

“你可知金吉顺的画像是谁提供给北戎二皇子的?”

若身边没有内奸,就算有人认出那玉玦,也不会对外泄露半分,比如那天在皇宫里,太子认出了那玉,却连她都瞒着。

现在看来,之前他们猜测的内奸,多半就在这些见过她佩戴玉玦的人当中。

幸好这玉玦她没戴几天,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也不多。

虽然缩小了范围,但要真正查探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你先暗中观察那些见过我这玉玦的人,看谁有可疑之处,直接关起来审问。”

宁安现在最痛恨的就是不忠之人。

正好,她还可以借此机会清理一下公主府。

千离赶紧领命而去。

幕后之人一日没有查处,宁安公主的安危就一日得不到保障。

虽然那些人的刺杀对象是金吉顺,但如今这玉玦是在宁安公主身上,谁知道那些刺客会不会错认?

毕竟百两白银都能传成万两黄金。

只要有一丝潜在的危险存在,身为公主府的的侍卫长,千离都有责任和义务去拔除。

看着千离沉稳的背影,宁安觉得如今也只有他能够带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了。

相反其他几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糟心。

突然,玉芩神色慌张地从外面闯入,打破了宁安的沉思。

“公主,公主不好了!”她气喘吁吁地喊道。

宁安皱眉,不悦地瞪了玉芩一眼:“本宫好着呢,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玉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张字条,声音颤抖:“金郎君不见了,奴婢在他桌上看到这么一张纸条。”

宁安皱眉,接过字条。

【行踪既已暴露,我再留在公主身边只会危及公主安全,唯有离去,方能保公主安宁。公主勿念,安必归。】

宁安将纸条揉成一团,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咋滴,当公主府是客栈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只留下一张风一吹都能碎的字条通知她。

还安必归,就跟谁多稀罕他似的!

宁安公主的心情愈发烦躁,她扫了一眼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玉芩,冷声问道:“甲三还在府中吗?”

“在的,奴婢立刻去把他叫来。”

能将宁安公主的怒气分散到甲三身上,玉芩是十分乐见的。

甲三一进来就看到宁安公主满脸怒容,就知道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而且还这么快!

刚刚金吉顺要离开的时候,他就要求要一起走,可金吉顺却说让他们几个留下来保护宁安公主。

宁安公主身边那么多侍卫,都是他们打不过的,用的着他们保护吗?

可是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金吉顺留下他,只是为了替他承接宁安公主的怒意。

甲三认命地跪在地上,将头埋的很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甲三见过公主。”

宁安也不拐弯抹角,劈头就问:“金吉顺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多时辰前。”甲三如实回答。

一个多时辰前?也就是说,金吉顺是趁着宁安公主午睡期间,悄悄离开的。

中午还在一起用午膳,他恁是一点没提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没想到刚过一会儿,他就走了。

果真无情。

她冷笑一声:“怎么,你的主子离开都不带你一起走?”

宁安公主作为庆国唯一的公主,她的威压自然非同一般。

甲三听着她这冷笑声,只觉得背后冷汗直流,头垂得更低了。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少主说,让我们留下来保护公主。”

“哼。”

宁安依旧冷哼一声,只是身上的怒气明显减少了许多。

“本宫有自己的护卫,不需要你们保护,你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吧。”

甲三一脸为难,但见宁安公主的脸色实在不善,还是应了声是就退下去了。

宁安:“……”

果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秦意和林玉珩也同时收到了金吉顺已经离开的消息。

林玉珩并不是很在意。

金吉顺除了那张脸外,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对他构成威胁。

虽说他走了,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可是只要秦意还在,他一样不能掉以轻心。

而秦意在知道金吉顺离开以后,则是若有所思。

“他是一个人走的,还是还有人跟着?”他问来人。

“属下只看见他一个人,身边并无他人。”

秦意沉思片刻,对来人道:“既如此,你们派两个人跟着即可,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