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顺出城后,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虽不知是谁的人,但这却不是什么好事。他想了想,打马径直朝西山禁卫营走去。
西山禁卫营作为军事重地,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入的。
金吉顺手中持有先前云熙将军赐予的通行令牌,守卫们看到令牌,才放他进去。
但那些跟踪的人却没有令牌,无法进入禁卫营。
他们在门外等待了许久,始终未见金吉顺出来。
经过一番思考后,其中一人决定先行返回禀报情况,而另一人则继续留在原地守候。
云熙将军见到金吉顺竟然去而复返,不禁皱起眉头,心头一阵悸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毕竟,上次正是因为金吉顺的缘故,导致宁安公主在西山禁卫营附近遭遇刺杀。
这一次,云熙将军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再发生任何意外或乱子。
“大皇……啊不,金公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也不怪云熙将军诧异,早上金吉顺离开的时候,已经说过他同宁安公主告别后就会直接前往北戎。
“将军,恐怕还需劳烦您帮我一个忙。”金吉顺急切道,然后将自己一出城便被人跟踪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金吉顺再次无比真诚地请求:“恳请将军帮我甩脱追踪。”
其实那些尾巴他自己也不是甩不掉,只是现在毕竟还在庆国境内,有些事情让云熙将军知道了,那就是让太子知道了。
只要太子知晓此事,便不会不管,到时候顺藤摸瓜,便能查出是谁在跟踪他,又是谁在与北戎那些人联合,想要取他性命。
云熙将军深思熟虑一番后,转头对金吉顺说道:“西山禁卫营的后山有一条道路,可以径直抵达定城。”
这条路属于军事要道,若无特制的通行令牌是不允许在这条道上走的。
金吉顺自然不知道这条路的重要性,以为只是一般的普通官道。
虽然从定城绕行确实要多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但这样做也许会更为稳妥、安全一些。
于是便接受了云熙将军的建议。
“那前门那些小尾巴,还请将军应付一下。”
“没问题,小事一桩。”
片刻之后,当金吉顺骑马从后山离开时,云熙将军便安排人驾着一辆空马车从前门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跟踪的人见有马车出来,以为金吉顺就躲藏在里面,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
清黎院内,林玉珩面色沉静,心中却在不断复盘。
秦意上一世是皇帝钦定的准驸马,而他,只是宁安公主随意掳进府的小小质子。
但宁安公主偏偏宠爱他而不喜秦意,故而他才处处针对他。
加上他一直沉迷于对宁安公主以及庆国所有人的恨意当中,无心经营自己的势力,从而导致手中无人可用,所以才让秦意有机可乘,对他下了毒。
可是如今,他和宁安公主都重生了。
秦意没能成功成为准驸马,而他也没有被折断翅膀囚禁起来。
所以,秦意,上辈子的仇,他林玉珩这辈子一定一一会偿还。
“殿下,找到了!我找到他了。”
南尘突然从外面回来,打断了林玉珩的思绪。
一见他这样,林玉很便知道,一定是他们要找的人找到了。
果不其然,南尘一进来就开始讲述他今天的收获。
“奴才是在孔雀巷找到他的,如今他在那里的私塾当教书先生。他一直记着殿下当年的恩情,今日一听说殿下在上京城举步维艰,便立刻表示愿意相助。”
林玉珩欣慰点头,总算有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他要南尘去找的这个人叫于永,本是荣国的一个书生。
因长相出色,在上元都赶考的路上被人卖入小倌馆。
因缘际会下,被林玉珩所救。
于永被他救回时已受尽折辱,万念俱灰,一心求死。
为了激起他求生的意念,林玉珩便以报答恩情为由,为他伪造身份,让他远走上京,说是让他帮自己收集有用的情报。
那时候林玉珩还不知道自己会到上京城做质子,他那样做,纯粹只是为了让于永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没想到,如今,竟真的用上了。
于永的才气林玉珩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出了那样的事情,导致他心灰意冷,无心科举,他说不定早就在荣国朝堂站稳了脚跟。
这样一个人才,正是林玉珩目前所缺的。
他要想搅弄荣国的朝堂,必须得有一个自己人在。
郑轲将军毕竟是武将,能够接触到的东西有限。
“于先生已经答应明日就会回到元都,重新参加科考。”
能够顺利找到于永,并成功说服他,南尘也很高兴。
接着便将与于永约定好的联络方式告诉了林玉珩。
林玉珩听后点点头,总算是走出了第一步。
他将之前在陈府得到的那些信件整理了一份,让南尘带给于永。
“你跟他说,让他暗中查探这些事情的真伪,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一二。”
当然,这些东西,林玉珩也给郑轲将军送了一份。
做完这些,林玉珩又开始安排南尘接触下一个目标。
因为身边人手实在不够,林玉珩便有意让南尘将上次在老贾手中买回来的几个男孩培养培养。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他们不仅家世清白,人也都比较机灵。
最关键的是,长相普通,不容易引起注意。
林玉珩的这些小动作,很快就有人汇报到太子跟前。
太子只是看了眼,并没有过多干涉。
“殿下,真的不管吗?”幕僚问。
太子淡笑道:“既然他与宁安有约定,那就随他去吧。不管七皇子成功与否,荣国朝堂都会被搅乱,只要荣国乱了,于我们而言,就是好事。”
“况且,七皇子曾经与孤约定过,只要他能夺得荣国皇位,必会与庆国修得百年和平。就算是为了这一目标,孤也祝他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