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重获狗叫权(1 / 1)

主谋李文礼落网,接下来要如何处置便是开封府的事了,妙元要赶在六王爷前先一步回京,省得真被告了黑状,那她多冤枉。

谁抢占先机谁就掌控狗叫权。

展昭送她到常州城外的岔路口,临别时妙元对展昭嘱咐道,“李文礼此人诡计多端,回京路漫漫,少不了要找你们麻烦,多多注意。”

展昭点头,“知道。”

“你”

妙元看他欲言又止,蹙了蹙眉,“你有话直言便是。”怎还吞吞吐吐。

展昭这才叮嘱她,道,“你当心肩上的伤,回去记得擦药。”

妙元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又出了什么岔子呢,这点伤,他不提,自己都要忘了。忙罢了罢手,扬着眉道,“没事。”说着又慢慢凑近展昭,细细量他的张脸盯了片刻,现在才发觉,展昭这个人生的剑眉星目,与李文礼的带点女气的容貌很是不一样。

话也挺少的,妙元又在心里点评了一句。

展昭微微仰头退了半步,问道,“怎了?”

妙元啧了一声,“我又不会轻薄了你。”说罢翻身上马,稳坐在马鞍,紧了紧缰绳,双腿微夹马肚用力一蹬,劲风就仰脖嘶鸣猛冲出去。

而李文礼也恰如妙元所预言,一路上不是嫌路太颠簸就不满囚车硌身子,不过众人也全然没有理会他。

只有王朝讥讽了一句,“世子爷千里迢迢跑来常州,如今当了阶下囚,还当是在你国公府呢。”

历时数日,妙元终于赶在日落前回了京,进城牵马先回了自己的府邸。

小太监欢欢喜喜的过来接过缰绳,“公主回来啦。”

“嗯。”妙元随口应了一声,又喊住小太监,“我去常州的事儿,是杜总管告诉白素的么?”

小太监顿了脚步,疑道,“白素姐姐不是在洛阳吗?”

妙元罢手,“下去吧。”

小太监弓腰退下,牵着劲风往侧门走去。

妙元打发了候在院子里的一众宫女太监,“别跟着了。”独自穿过水榭长廊,在长廊上驻足片刻,抬眸望了望,红墙上成片的紫藤已经长出许多花苞,想来她不在的时候,宫人也有仔细照料着。

又走了百十来步后才到了内院自己卧房门口。

这府邸,果然太大了。

这时小宫女垂着头上前道,“公主,可以沐浴了。”

妙元打量了一眼,这貌似是她在府中专门常伺候沐浴的宫女,她从前嫌沐浴时宫人太多不自在,就只留下了她,“记得你是叫问月?”

宫女低着头说道,“回公主的话,奴婢是叫问月。”

“嗯。”又道,“头抬起来。”老低着,也不怕得了脊椎病。

到了浴池边,另有两个宫女上来伺候宽衣,问月则拿着花篮蹲在池边,手指探进去,水温正好,又把篮中的花瓣撒进去。

宽好衣,妙元对二人道,“你俩出去忙着,留问月一个人伺候。”

“是。”

妙元跨进浴池,身子靠在池边,问月上前跪着替其拢了长发轻轻梳着。

“嘶。”

问月吓得忙磕头认罪,“奴婢该死,可是扯到公主的头发了?”

“是伤口碰水了有些疼,与你无关,快起来。”

问月这才小心翼翼抬起头。

妙元微微抬了抬身子,调整姿势不让水浸到伤口,又道,“问月,以后别动不动认罪磕头,我又不会吃了你。”

“奴婢该死”

“”

“我回来怎么不见杜总管?”

问月低声答,“杜总管进宫了。”顿了一下又道,“听说是六王爷与康乐郡主回京了。”

“什么?”妙元激动得站起身子,她不过是在路上耽搁了一天就叫六王爷先一步入宫了。

“杜总管什么时候进宫的?”

问月回想了一番道,“今天午时没到就”

这会子功夫,六王爷已经在皇上太后跟前添油加醋告状了吧,这才趁着自己未归召了府里的总管好好问一问素日品行,只待回来定罪时多一个佐证。

妙元刚吩咐问月着人备轿,外头就有小宫女隔着门来报说,“皇上差人传来口谕,公主回来后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都不是太后娘娘的旨意了,想必给自己扣的罪名还不小。

问月忙拿绸巾给妙元擦净身子,妙元道,“拿那件松花的裙子。”

穿上松花色金线绣祥云的云锦裙,打理好云肩上的飘带,腰间再系上璎珞,最后戴上珠冠,“公主,好了。”

妙元本想骑马,可转念一想,那日六王爷才说她像个男子,最终坐上轿子,进了皇城,穿过长街到了宝慈宫。

太后喜静喜素,园子里甚是空旷,只在中央只摆了一个大缸,缸里盛了半满的水种了几株荷,东西北处墙角各种了一棵杏,此时已是枝繁叶茂结满了小杏。

妙元记得,太后娘娘并不喜杏,只因杏叶能入药,对症她长年腿患风湿,目疾多泪的毛病。

正殿宫门大开,妙元只犹豫了片刻便大步走进去,殿内云顶香檀木作梁,地上铺着黄栗留色的绒缎地毡,悬着的鲛绡纱被卷向两边。

妙元抬眸睨了一眼,圣上并不在。只有赵怡着藕荷华服亲昵挽着太后一同坐在软榻,太后的表情观察不出喜怒。而六王爷坐在下首的漆红圈椅,正怒视着她。

“都下去。”太后道。

“是。”伺候的宫女太监躬身退出大殿。

“妙元。”太后沉声唤她的名,“我叫你去给你六王叔祝寿,怎的你王叔说你在常州成天惹事犯上,你可有话说?”

妙元屈膝跪地,哽咽着,硬生生挤出两滴泪,“母后容禀,儿臣在王府被人引走,那贼子将儿臣重伤关不见天日的地牢不给吃不给喝,王叔竟反在母后跟前控诉儿臣惹是生非,儿臣好生委屈。”说着颤抖着身子,啜泣声一声盖过一声。

“竟有此等事。”太后愕然,站起身,“可你王叔说你目无长辈,一度顶撞”

妙元以袖拭泪,柔声解释道,“许是常州出了案子涉及到郡马,开封府缉拿了郡马,王叔一时着急乱了心神这才误会了妙元”

“住口!”六王爷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