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和天上的月亮一样寥寂。
城内一处破庙中,何婉被绑在柱子上,满脸狼狈,林士蒙着脸,他的指尖滑过何婉的肌肤,“还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何婉厌恶的甩过他的手,扭着脖子大喊“有人吗,有人吗,救命啊!”
“这么好听的喉咙,可不要喊坏了,这儿是破庙,白费力气。呦,还是个烈性子”林士一把抹过脸上的唾沫星子,对何婉更加来了兴致。“刚刚来找你的是千春楼的老鸨,她说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何四娘子”他的指尖滑过何婉的下巴,仿佛在玩弄一件稀世珍宝。
她皱着眉头,恶心的把头扭到一旁,担忧的看着晕在一旁的老爷子,林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老爷子是谁?”
“我爹。”
“你爹?你和他,长得怎么一点都不像?”
何婉心中一紧。“你这狂徒,把我和我爹掳过来到底想干嘛!”
林士忽然拿出一把弯月匕首,在何婉的脸上比划。“前天晚上,你救了一个老妪,她人呢?”冰冷的刀尖滑过脸颊,仿佛她稍微不听话,这匕首就会刮在她的脸上。
“什么老妪?那晚,那晚我爹病了,我去给他请了大夫”
“哦?是么?你过了大半夜回来,你老爷子还会有气?”
“晚上宵禁,我一个弱女子害怕,是以等到夜巡结束才敢回来。”
“看病的大夫说他连人都没见到,你还付了他诊金?”
“老爷子年纪大了喜欢和我玩笑,其实那日他压根就没病。”
林士步步紧逼,一双眼快要在她身上盯出花来,可何婉还是那么从容不迫。“不,我觉着,你定然是看到了什么。”
何婉嫌弃的别过他的手。 “这位大人,可以放小女子回去了么?我实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等到护城司的人找到这,你再后悔可来不及了!”
“何四娘,你是走不了的。”林士竖着兰花指,放在唇边舔了一口。“护城司?护城司那么落魄,他也敢管我的事?”
“我走不了,我爹应该可以走吧。”
他摇了摇食指。“走不了,一个都走不了。”
林士笑的不怀好意,他眯着眼,捏起何婉的下巴,这时,隔壁忽然传来动静。
何婉看着他匆匆离开,呼出了一口长气,手上好像被绑了个死结,怎么都睁开不脱。
“爹!爹!”她着急的看着老爷子,刚才林士暴力的把他甩进来,应该是晕过去了。
另一边,关涛的处境就要比何婉的好多了,林士过来的时候,关涛刚好解开绳子。
“你绑架千春楼的人就算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绑架朝廷命官!你是谁!”
“我就知道这小小的绳索绑不住关公子。”
“不过这个破庙已经被我围的像个铁笼一样,你是跑不出去的。”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就应该知晓小爷的身份”关涛能感觉到,这前前后后全都是他的人,他咬着牙“小爷可没有遇见你说的那什么老妪,小爷前日夜里都在千春楼。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小爷抓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关公子不愧是关公子,不过你半夜从千春楼回去,就没有看到些什么?”
关涛被盯的心里发虚。“当时我喝醉了,能看到什么?咳咳”
“你不会是自己查不出来,拉上我们几个垫背的吧!”
林士冷笑两声。仿佛真的被他说中了心思。
中宫出事,这本来就是神仙打架,他这么一个小人物干嘛跑出来当炮灰,现在至少能交差,还能顺水捞点好处。于是他说“听说关大人家中家缠万贯,不如关公子写几个字,也让我兄弟几个发发财!哈哈哈哈!”
真是够无耻的,关涛心想。
“想要老子出钱,不如你先弄死我。”
“绑架朝廷命官,这罪名可不轻,到时候你出的血估计比我的还多。有本事你不要蒙着脸,让小爷好好看清楚你的狗脸!”
“不蒙着脸,你当我傻么?”林士笑的花枝乱颤,像个女人似的。他挥了挥手,立刻有蒙面人上来。“让关公子见识见识,看我们敢不敢吧。”
“诶”关涛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拳头下来就把他砸的眼里冒星星。
又一拳下来,关涛的鼻子被揍扁了。
“诶诶诶,我写我写”关涛被迫擦去自己的鼻血,他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立刻有人拿上来笔墨纸砚。“呵呵,还是关公子比较识时务,让在下佩服。”
不一会,关涛就洋洋洒洒的写完了。“你们你们拿着我的手书,去朝阳楼,那的掌柜欠了我几千两银子看到这个他会给你们的”
“关公子果然大气。”林士满意的看了一遍手书。
“拿了银子,就能放小爷走了吧。”
“别着急,谁知道你这张手书有没有用,等我们拿到银子再说。”林士的兰花指勾了勾,对旁边的蒙面人说“你先找个不相干的人去,万一是搬救兵的,我也好有个应对。”
关涛咬着牙“你不男不女的,这么谨慎,何必呢。”
林士一听到这句话,仿佛点着了自己的兔子尾巴。 “你说谁不男不女!”林士兰花指指着他,大吼“把他绑起来,嘴也塞住!”
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被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