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丘”沈平安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她慢慢的走到窗边,把窗给合上。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姑娘。”
沈平安披了层外衣。“进来。”
一身小厮装扮的林沛走进来,在屏风外站定。“姑娘,朝阳楼递上来一张关公子的手书,是一个跑腿的小厮送过来的,掌柜见事大,先递了上来。”
关涛的手书?
沈平安疑惑的拿过手书一看,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五千两?他昏头了?”
“我上次让你给他的银子你可给了?”
“按姑娘的吩咐,已全部给了的。”
“那为何”沈平安的视线落那混乱的字迹上,她摩挲着纸面,上面依稀还带着泥。
她忽然想到什么。
“他人呢?”
林沛想了想 “今早见许多关府的家丁在外头,应该是在寻关公子的。”
关涛昨晚没有回府?这倒不是一件稀奇事。指不定留在烟花柳巷过夜了
沈平安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试探的问“婉娘呢?”
“今天千春楼并没有传来何四娘的消息。”
坏了。
沈平安赶紧走到檀木床后套了件衣裳。
“先盯住那个拿着关涛手书的小厮。”
“姑娘这是要亲自去,此等小事属下去就好了,姑娘的身子还没好全”若不是他没有及时察觉,也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想到这里,心里就平添一份愧疚。
沈平安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不成,此事我定要亲自去才安心。”
有人乱了阵脚,宁可错杀。那夜凡是在御街上出现的人定然都被抓走了。关涛估计也在半夜回家的路上倒了霉。
七十二宫阙的红墙绿瓦,显得眩眼夺目。鸱吻高高的扬起,上面的金泥仿佛要被晒化似的。
“咳咳咳咳”皇帝脸色发白,他勉强撑起半个身子,眼神如虎。“柔妃和皇后争吵?什么时候?”
“就在御花园一案发生几日前”太监打扮的舍利贴心上呈上一杯热茶。“皇后娘娘旧宫里的奴婢说,柔妃娘娘向皇后请安的时候绊了几句嘴,言语间有提到太子殿下。”
茶盖重重的盖在青瓷白的茶杯上“太子智力如三岁小儿,一直是皇后心头的刺,皇后有可能徇私报复?”
“奴婢不敢。”
顺德皇子和柔妃一薨,皇帝一怒之下把柔妃宫里近侍和奴婢全部处死,导致现在知道内情的都已经去了阴曹地府。
“那日皇后究竟说了什么,竟逼得柔妃说出此话!”
“奴婢也不太清楚,那日柔妃向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屏退了一干奴婢,众人都在门外,依稀听见皇后娘娘提起了柔妃二十多年前小产的事。”
提起这件事,皇帝的手忽然一颤,手中的茶杯凋落在地上,热茶洒了一地。
“皇上无碍吧”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虎口被烫红了一片。舍利正要喊人进来,皇帝反常的说“不必了。”他用明黄的手绢掖了掖虎口,想到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一会,皇帝说,“你从国库里拿点金银,安抚一下安长英,柔妃的丧仪就按皇后的规格办吧。”
“皇后和解国公最近在做什么?”
舍利有种直觉,皇帝忽然给柔妃和其父这么高的待遇,可绝不会是有多喜爱柔妃。
“皇后娘娘为了柔妃祈福,在宫里斋戒,吃斋念佛。解国公劳苦功高,不仅要忙公务上的事,还在忙着给陛下找人。”
“既然皇后在吃斋念佛,那柔妃丧仪的事情就不必去打扰她了,你刚才说解国公在找人,找什么人?”
“当日柔妃和顺德皇子薨逝,陛下悲伤不已,将一干人全部赐死,可顺德皇子的奶母逃了出去,解国公这些日子正忙着找此人,好让她知道国朝律法天网恢恢。”
“哼。”皇帝冷哼一声。“咳咳咳咳你倒是精明”
“奴婢不敢。”
他咳的整个人摇摇欲坠。“只怕解国公不是为了朕,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吧!你去你也去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奴婢遵旨。”
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
林士捏着解关潼催促的手书,满眼猩红,仿佛被逼到了绝处。他忽然冲进内室,发了疯似的看着何婉。“说,不说立刻杀了你!”
何婉被突如其来的大力逼得喘不上来气,不一会就小脸煞白。“疯子”
林士放开何婉,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是疯子”他走到老爷子面前,猝不及防的捏住他的喉咙。“不错,我就是疯子,你到底说不说!”
老爷子在剧痛中被迫醒来,他身子不像年轻人康健,马上就脸上煞白。
“爹!爹!”
林士突然感觉手上一疼,他下意识把老爷子甩开,手腕上凭空多了一个牙印。
强大的冲击下来,老爷子咳的更厉害了。“老不死的,竟然敢咬我!”林士拔出自己的长刀,眼看就要挥下来。
这时,一抹粉红色的影子闪过,只见何婉不知如何挣脱开绳索,推开林士,死死的护在老爷子面前。
不光是林士,就算是老爷子也被吓了一跳。“丫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夷白,早知道就听你的话学武了。
何婉的力气小,林士只是踉跄了几步。
“好好,好一个父女情深,今天就一起下地狱吧!”林士挥起长刀。何婉死死的护住身下的人,等待着死神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