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有蒙面人忽然说“有弟兄在御街上发现了老妪的踪迹!”
林士疯了似的冲外面奔去,临走前还不忘吩咐“留点人看好他们,银子没到手之前,谁都走不出这座庙!”
何婉终于松了口长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林士虽然走了,但何婉感觉到这周围守着的人并没有减少。隔壁传来声音“何四娘,你没事吧,我手脚都被绑住了,刚才不能过去救你,抱歉抱歉。”
“关公子,我无事。”
两人说话的间隙,老爷子渐渐缓过神来,他指了指何婉的手。何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流血,估计是刚才挣脱绳索时留下的。
“我没事,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老爷子沉着眼皮,摇摇头。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喧闹声,她以为是林士又回来了,正打算拿起什么应对,却在喧闹声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婉娘,你没事吧!”沈平安带着人冲进来,将干净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何婉紧张高悬的心忽然松快下来。沈平安注意到何婉手腕上的伤,连忙唤来女医。
“小狐狸,你可算来了。”关涛轻快的松了口气。
周围的蒙面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关涛所为,他在关涛头上举起大刀“他娘的,老子先杀了你偿命!”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匕首锋利的穿过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手中的大刀掉在地上,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漫天的血腥味让胃中剧烈翻涌,关涛下意识吐了出来。
狼狈,简直太狼狈了。关涛擦了擦嘴角。
他看向沈平安,她手起刀落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关涛毕竟也是娇生惯养出来,只怕甚少遇见这样的场面。沈平安以为他是被吓狠了,她小心的把他扶起来。
你身上是什么难闻的味道?”
关涛没有说话,沈平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温声说“别怕,我带你出来了。”
不远处的高楼上,有人冷眼看着这一幕。
“王爷,还要让衙门的人过来么?”
“不必了。”
关涛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小狐狸,算小爷欠你一次,不要说出去,太丢人了”话还没有说完,他又忍不住吐了出来。“小狐狸,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只觉得头脑发昏,抬起头就看见关涛古怪的目光,他的脸瞬间在面前放大,变得古怪扭曲。
“小狐狸,你可对小爷坦诚相待过?你这么高的武功,就真的只是个孤儿?”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说,你说啊!”
沈平安眼前一道亮眼的刺白,关涛的声音久久萦绕在耳畔,眼前浮起一道道光晕,起了大雾,忽然朦胧的让人看不真切,脚下虚浮,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沈平安猛的惊醒,眼前浮现出何婉一张忧心忡忡的脸,周围渐渐清晰,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方才是一场梦。
“关关涛呢”她的喉咙很干,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位关公子也是对你情深义重,看你昏过去了一直守在你的床头,我好说歹说才把他劝走。”
“关大人好不容易见到宝贝儿子,就把他带回府里去了。”
“你就是伤寒还没有好全,身上又发热了,赶紧把药喝了。”何婉给她端来一碗药。
还好还好,沈平安长舒一口气。
她坐起来。“婉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每次我受伤醒来看到的总是你。”
“好了别贫了。”
沈平安把药喝完“老爷子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着了。”
“绑你们的那人”
“就知道你醒来要问这个,他是林士,是解关潼给皇后安插在宫里的人。”
这几天朝廷上不得安生,关丞中与几位同僚联名参禁军校尉林士,当夜写了两沓厚厚的折子,状告林士绑架朝廷命官。弹劾皇后的折子堆了三天,都快堆到屋顶上去了,送到皇帝跟前的时候,他的脸黑了一半。
不得不说平时人缘好点还是有用。等关丞中慷慨激昂的说完,皇帝似乎早就有所准备,顺水推舟的发落了林士。
皇帝派了需要人找那个乳母。
沈平安被何婉按在家里养伤。“我忽然知道夷白为何会喜欢上你了。”她没头没脑的忽然说。
“为何?”何婉在给她倒药,腾出空看了她一眼。
“太美了,连我一个女子都喜欢,更别说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