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老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心中大喊不妙,趁着混乱,他连忙翻墙跑出。
皇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皇帝差点没有把自己的老血气出来。
事已至此,就算知道是袁野布局的也晚了。
解关潼知道皇后成为顺德皇子薨逝元凶的消息,满京都传的沸沸扬扬。恨不得把袁野千刀万剐。
无奈之下,解关潼只能以“误杀”的名义,把手底下的5人推出来顶罪。皇帝一怒之下旨申斥,并把这5人就地正法。
散朝后半日,皇后愿自证清白,前往祈年寺为柔妃母子祈福三日,她这么一说, 不禁让皇帝想起还待在祈年寺的楚端彦。
站在四皇子这边的大臣见缝插针,说弟弟薨逝,四皇子理应在场。皇帝此时正是有感触的时候,连忙派人把楚端彦接了回来。
今天的日头很舒服,沈平安正躺在庭院里的躺椅上扇着风,何婉来看她的时候,树梢上的喜鹊正在吱吱呀呀的笑。
“喜鹊报喜,今天有好事发生。”她看过去,沈平安在春光中闭目养神,身上穿着一身蓝白相间海棠花对襟长衣,清爽伶俐,好似活脱脱的仕女图。
“确实有好事。”沈平安神秘的看了她一眼,蒲扇点了点案上的账本。
这是千春楼的账本。
何婉翻开一看,上面的数字差点让她惊掉下巴“两千两?这这比一品大员一个月的俸禄还要多呢。”
沈平安骄傲的点了点头。
何婉夸她“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沈记,只怕以后我都要靠你养活了。”
“好说好说。”
两人笑成一片。
“国公爷栽了个大跟头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沈平安点点头。“自然”
何婉琢磨出她表情的不对劲。“此事有你的手笔?”
“你知道是信阳王把人带走了,你去见了他。”
沈平安又点了点头。“不错。”
院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两人警惕的掐住了声音。 敲门声响起,沈平安看着从院子里走过来的人,清风翻飞起她的宫
装。
来者福了福身子,介绍自己是皇后身边的姑姑。“皇后娘娘有旨,邀沈姑娘入宫一叙。”
皇后?她不是要去祈年寺了么?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唤人入宫?
沈平安和何婉相视一眼。“娘娘这是只宣召了我?”
“世家贵族的小姐,大多都请了。”
何婉把沈平安拉到一旁。“只怕有诈。”
“人都打上门来了,躲是躲不掉的。”
她小声问了一句“关大人如今在干嘛”
“”
沈平安换了一身蓝白交接的素衣,里面穿着素色的里衣,一头长长的乌发垂在身后,绝世脱尘。
她心中有一股很不祥的预感。
沈平安进宫的时候,才发现皇后请了很多人。她察觉到在自己身上盘旋的目光,一抬头却找不到人。
“这便是沈平安大人?听闻国朝上出了第一位女官大人,令我好生羡慕。”有人首先打破了这无比尴尬的局面。
“看姑娘这年岁,应该还要比我小两岁。竟这么厉害,真是让小女子我钦佩。”
沈平安干笑了两声“好说好说。”
“不知妹妹,和男子同朝为官是什么体验?”
什么体验?沈平安仔细的想了想,
几人见她真的在认真思考,不禁捂着袖子轻笑起来。
沈平安刚想说,就见到她们这副模样,心中的不悦油然而生。
“都在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本宫也好好热闹热闹。”
“拜见皇后娘娘。”众人纷纷行礼,温婉的声音交在一起,就像夏日拨二两春梦的风。直到黄色的凤袍从身前而过,众人才直起身子。
“娘娘,我们都在说国朝的女官大人。”
“哦?你们在说沈虞侯?”皇后看了眼坐在最后面的沈平安,“沈虞侯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快说来听听,何事这么开心?”
皇后就是皇后,过几天就要去祈年寺了,还能有这闲心。
“我们在聊沈虞侯在朝上,会不会和那些男子一样厉害。”
“以我觉得啊,女子还是要像皇后娘娘一样,恬静温婉的好,男人有男人该做的事情,我们女人啊就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男女各司其职,方为正道。”张画映的话一出,有人跟着点点头。
“玩笑话,张姑娘,再说下去沈虞侯该不乐意了。”皇后的目光落在沈平安的身上,只见她依旧端正的坐着,脸上冷冷的没有半分的不悦。
皇后笑的有点尴尬。“是本宫疏忽了,这里是后宫,自然不能像前朝一样唤沈虞侯,不然本宫该摊上结交前朝的罪名了。”
谁不知道禁军校尉十有八九就是皇后的人,皇后这么说,无形之中点了一下,立刻有聪明的人跳了出来。“皇后娘娘乃是国朝之母,哪有什么结交不结交一说”
“沈虞侯,你觉得呢?”
沈平安觉着她们说话的时候让人很不舒服。“随你们”她说。
皇后算不上善意的目光流转在众人之间,“本宫最近新得了一壶好茶,便将诸位都请了过来,想到沈姑娘也是女眷,像你这么大的姑娘大多是喜欢热闹的,便让人一齐把你请了来,可别嫌聒噪才好。”
沈平安扯开嘴角笑了笑,算是回应了。
不一会,清香馥郁的茶香飘满整个大殿,皇后身边的嬷嬷带着婢女给众人倒茶。
“这是本宫新得的茶,请诸位一同品鉴。”
“皇后娘娘的茶咽下后唇齿留香,真是好极了。”
众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嬷嬷来到了平安的身边,连带着皇后若有似无的目光一起递了过来。
沈平安不好的预感在这一刻越来越强烈。皇后总不可能在自己宫里谋杀朝廷大臣吧,何况自己也没有把柄在她的手上。
她一口喝了下去,耳边传来轻蔑的笑声。“真是山野村夫,茶是用来品的都不知道。”
沈平安一眼瞪了回去,吓得张画映心跳快了两拍。“要死啊,瞪什么?”她小声嘀咕。
嬷嬷正在给她倒茶,忽然壶口不小心偏了些,滚烫的茶水落在她的小臂上,刚好浇在了沈平安的伤处。
她忍住下意识的反应,在心中暗暗叫痛。皇后的心思在此刻初见端倪,皇后忽然下一秒像换了个人似的。“呦,龚嬷嬷,做事毛手毛脚的,你可知罪!”
沈平安总觉得,皇后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故人,又好像是透过自己看着谁。
她一说,身边的人立刻跪了下来“老奴年纪大了不堪用,还请娘娘责罚。”
“娘娘,龚嬷嬷也不是故意的,您就饶过她这一回吧。”
“娘娘,龚嬷嬷年纪大了才会如此,您就饶过她吧。”
满堂的小白花齐齐的跪了一地。皇后透过众人看着她,满脸的为难“龚嬷嬷,沈姑娘的衣裳湿了,还不带姑娘去偏殿更换衣裳!”
“是”还没等沈平安说话,龚嬷嬷就要带着自己去更换衣裳。她心中觉得不对,还是起身行了行礼,跟着龚嬷嬷走了出去。
穿过一处九曲回廊,身边安静的嬷嬷忽然说“有没有人和姑娘说,姑娘长的像极了一个人?”
“谁?”
龚嬷嬷没有再说话,沈平安还在云里雾里。 忽然,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瘙痒。她心中一惊,连忙拉住龚嬷嬷“敢问方才的茶是用什么水泡的?”
龚嬷嬷注意到她脖肩上隐隐冒出的红斑,惊骇的看着沈平安。“娘娘宫中的茶都是用新鲜露水煮出来的,这一壶因格外珍贵,在用露水煮之前还用豆水煮过。”
沈平安心中一惊,大豆煮茶能增加茶的清甜,但是她一碰大豆,便会满身起红疹!
皇后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