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和谁长得一样?(1 / 1)

她强忍住瘙痒,埋着头跟在龚嬷嬷身后,“我只是好奇,嬷嬷带路吧”

龚嬷嬷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愕中。沈平安从袖带中拿出小白瓷瓶,立刻从里面倒出黑色药丸,闷头吃下。

好在她随身带着药。

皇后今日把自己召进宫肯定和这件事有关,此事现在定不能让皇后知道。

“嬷嬷我的袖子已经干了,我看就不必去了”她挥了挥自己的袖子,好在是夏日,衣裳干的快。

“那怎么行,您是贵客”

“好了,贵客说不用去就不用去了。”

沈平安还没有等嬷嬷反应过来,就已经回到了厅上。嬷嬷常年在宫里待着,不似习武之人脚下便捷。

她忽然站在门口,屋里的人朝她投来深深浅浅的目光。沈平安注意到皇后的视线,下意识遮了遮自己的脖子。

皇后的神色难辨,她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皇帝身边的舍利朝这边走过来。她的脸上一喜,只见舍利行了行礼,说“娘娘,陛下正和关大人在尚书房议事,传沈虞侯过去。”

皇后嘴角的笑意变得僵硬,“沈虞侯终究是前朝之人,待在后宫也不合适,本宫就不留了。”

她匆匆行了个礼,就跟着舍利走了。

虽然服下药能让自己不这么痒,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她现在巴不得离开这个地方。

沈平安走进御书房,就看见站在一旁的袁野,他一身紫色官服风尘仆仆,仿佛也是急匆匆的过来

“臣拜见陛下,不知陛下传唤,臣衣冠不整,陛下恕罪。”

皇帝的病还没有好全,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咳嗽“咳咳沈卿起来吧,朕听吏部说爱卿告假了,爱卿这是怎么了?”察觉到沈平安脖子上的红痕,皇帝的眼神一亮。

“臣误食白果,使身上发了红疹,这才告假。”

“爱卿脖子上的红疹是食白果所得?”皇帝的眼神忽然又暗了一半。

“正是,臣在皇后娘娘处饮了两口刚煮开的热茶,这才不幸暴露出来。”

她半低着头,见半晌都没有动静,沈平安略略抬头,就看见上面的人在盯着自己出神。

“关大人,您不是说沈虞侯是令子被绑一案的证人么?”关键时候,袁野忽然说。

关丞中这才反应过来,重新提起林士一案。

时间过的飞快,太阳很快就挂在了山头露出它的醉态。

听了关丞中一下午的唠叨,皇帝终于下旨赐了林士毒酒。沈平安也感觉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到了几人该退下的时候,皇帝破天荒的把袁野留了下来。

太阳渐渐落了山,世间将黑未黑,燥热的风迎面吹过来。

皇宫门口,关涛看见沈平安走出来连忙提着灯笼小跑出来。

几日没有见她,再见到她的时候脸上泛着轻微的红斑,雪白的脖子上稀稀疏疏的长着红疹。关涛唤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她说。

关涛把她带上自己的马车。“小爷听说皇后召召你入宫,怕你又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人都不知道,所以在这等着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关涛”

“嗯”

“你知道解关潼还有个小女儿么?”

关涛好奇她怎会忽然说这事。“解国公原先是有个小女儿的,可后来失足坠湖走了。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陛下和她”

车轮慢慢滚动起来,车上的人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车外的人深深浅浅的看着。

“你今日怎么专门打听些让人掉脑袋的事”他小声说“传闻陛下当年先中意的是解二姑娘,本欲立解二姑娘为后,后来二姑娘不幸失足坠湖,皇后之位才轮到了如今的皇后娘娘。”

“你怎会知道解国公还有个小女儿?你今日很不对劲,打听这些皇家轶事做什么?”他眼神滑过她的脖子“莫非是和你脖子上的疹子有关?”

心中猜到了七七八八,沈平安敛了敛心神。

“张太傅家的女儿,张画映姑娘告诉我的。”

“张家姑娘?”关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本以为你会吃亏,没想到还交到了朋友?”

“我可没说我和人家是朋友,是我出宫的时候她跑来主动告诉我的,你说奇不奇怪。”

在她就要出宫的时候,忽然撞上刚从皇后那边出来的张画映,拐着弯说她长得很像皇后的妹妹。

皇后的妹妹对大豆会起疹,皇后便也拿这个试探她。

沈平安松散的靠着车壁“这些京城闺秀们,心思真深,和她们在一块简直比打仗还累。”

关涛不禁笑着叹了口气。“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自由自在,在这四方城里,心不由己的事多了去了,况且你又没打过仗,怎知道哪个更累?”

“你伤好些了么?”他一脸吊儿郎当,随口就说出一句风流话“你自己可得好生养着,别到时候落了疤没人要,小爷可不会对你负责。”

车轮缓缓停下,驾车的小厮说到沈平安家门口了。她从车上跳下“还是不劳您操心了。”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洁白又干净,万千发丝恍如织女织的星河。关涛想和她道别,听见她说。“你爹一点都不似你说的般,人家对你是真好。”

他捏了捏袖口,没有接她的话。“你脖上真的不需要小爷给你请个大夫?”

皇帝之前只把林士收监,他就觉得关丞中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想要治林士的死罪,就得她这么个证人在场,在知道关丞中也在后,沈平安今日才这么放心的去。

沈平安朝关涛的方向挥了挥手,一进院子,就看见了正在等她回来的林沛。

“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有点恍然,眼睛里面是散的,“去给我找个医士来,再替我寻一幅解关潼小女儿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