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反转(1 / 1)

说着,江潮在外面请求见驾。

“宣”

“江大人,你与沈氏关系密切,理应避嫌才是。”

“江大人要避嫌,但是证人不用。”

只见江潮的身后跟着两名魁梧的男子,身上的衣裳印着“镖”一字 ,是镖局的人。

“陛下,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姚闻之说的那样,真相乃是沈虞候初到京都,察觉民间官场乌涂,酒肆瓦楼间时闻买卖官职一事,以身入局,引姚氏到千春楼,为了百姓出气,喊了镖局的人揍了姚闻之一顿。想必姚闻之一直对此怀恨在心,所以将沈虞候拉下水。”

“那这个账簿是如何来的?”

“姚闻之家里偷的” 沈平安说的风轻云淡。

“”

“你们痛揍了姚闻之?那你们可知道他身上有什么胎记,是高矮胖瘦?”

“卢尚书”沈平安觉得好笑“姚闻之是被揍了,不是被睡了,你若这么问,那有关系都变成没关系了。”

她说的直接,皇帝都忍不住展颜。

“回禀青天大老爷,身上有什么胎记我等着实不知,只记得他耳垂肥厚,耳后有一颗大大的黑痦子。”

“陛下,此两人来路不明,不能成为沈氏脱罪的证据。”

皇帝的目光从沈平安的身上移开,食指叩击龙椅。让人把剩下的人带了出去。“王爷呢,王爷怎么想?”

袁野不着声色的看了眼沈平安,一本正经的道“臣认为,有了证据,才能获得民心。”

“陛下,为何当初在审讯的时候沈氏不拿出账本,非得在陛下面前拿出。”卢尚书问道。

“卢尚书,你知道我不信你们这些,何必要我把话说破呢,大家都难堪。”

“那又有谁能说这本账本是真的啊?”

“这不难查,你一核对便知。我当初去姚府偷账本的时候,还被他们家的老管家在手腕上用火烧了个疤,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说着,她挽起袖子,那里确实有一道极淡的伤痕。

女儿家的伤疤不管在哪里,都是羞于见人的,她倒好,还主动给人看。

解关潼这个时候开口。“陛下,实在荒谬,凭着一本来历不明的账本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个镖师,就能颠覆国朝的律法?”

沈平安还是斗不过解关潼这样的老狐狸,这套说辞对付皇帝还行,可用来应付解关潼这种千年老狐狸,还是浅了点。

这个时候袁野站了出来。“陛下,关于此案,臣有个人证。”

“哦?宣。”

随着皇帝的声音落下,镣铐的声音从远到近,只见一身穿囚服,满身狼狈的人一瘸一拐来到殿中,他的耳垂肥厚,家里的人说这是有福之相。

“姚闻之!”众人心中一惊。

“陛下,姚氏并不是自缢,而是被人下毒吊上去的,好在臣及时赶到。”只是这一条腿,还是没能保住。

姚闻之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惊,包括沈平安。

“陛下,臣无颜面对陛下”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外面那些人,都是通过臣的关系走上来的,而这本账簿,是臣与朝中大臣的往来,臣实在愧对陛下,臣不满沈虞侯的教训,所以才拉沈虞侯下水没想到,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啊幸亏,幸亏王爷及时赶到救了我”

皇帝一怒之下拍了龙椅。“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胆敢干这种事,湮灭罪证,你们都当朕是死的不成!”

“陛下息怒。”

“陛下,姚氏俱已陈述,此事与沈虞侯无关,理应还沈虞侯一个清白。”

皇帝神色复杂的看向沈平安“沈卿,让你受苦了。”

“陛下,此事就算还了沈虞侯清白,只怕最近也不适宜插手护城司之事了。”解关潼显然有些猝不及防,没想到袁野还有这招。

“国公说的不错”皇帝想了想“虞侯降为般都虞侯吧。”

“是。”

“剩下的,刑部和吏部一起,该查清查清,该严惩严惩吧。”

“臣遵旨。”

皇帝拂袖走了。

袁野递给沈平安一个眼神,自己背着手出了御书房。

“小狐狸,差点没能脱身而出吧”关涛幸灾乐祸。

经历一劫,如今能再次看到关涛这张贱兮兮的脸,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好。“听闻你四处筹银?”

“自然,小爷比你要讲义气的多。”

“我也很讲义气的。”几人在夕阳下叽叽喳喳。

背影被拉的很长很长,皇宫被染上了迟暮的味道。

“你哪里讲义气了,都是我们在宫外为了你操心好吧”

“好好好,我是由衷感激你们的”

沈平安的身上一松散下来,身上各处就像被火灼的一样,火辣辣的疼,连沐浴都要婉娘帮忙,这满身的伤痕,婉娘都不敢多看。“小娘子年方几何啊?”

以为是婉娘忽然来了兴趣。“在下双十年华。”

“你也知道你才双十,这要是留了疤,看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结果被她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没有伤到里子,不会留疤的。我未来的夫婿若是因为几道疤就不要我了,那也不是什么好人。”下巴贴在浴桶上,沈平安舒适的道。

婉娘笑了。“这我是不担心的,毕竟你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俊俏公子。你知不知道,这次你涉险,这关小爷和江公子,为你可是忙前忙后的,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动心?”沈平安拂起水花,雾蒙蒙的。“关涛是个把银子看得和命一样重要的人,我与他是绝对不可能的,更别提动心了”

“江彦安么?他着实是个端方公子,凡事心里有一杆秤,只是我已然和他说清楚了,动心是绝对不可能了,顶多”沈平安想了想“算志同道合的伙伴。”

“但他们能为了我做到这个份上,我是把他们当成自己人的。”

她将花瓣拂过白皙的手臂,湿漉漉的长发披在后背,就像一幅清水出芙蓉的美人图。

“都不喜欢?那你想嫁谁?”

“婚嫁之事太远了,我还没有想到那里去,何况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何婉忽然懂了她那句“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沈平安转过身,就发现何婉在偷笑。“婉娘,你替我上了药就去歇息吧,我不用人守着。我明日还要去见一个人呢。”

她很少露出这副乖乖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见谁?”

“刘全安,我的顶头上司,明天约我在了朝阳楼。”沈平安趴在床上,一头青丝如瀑布一般垂在床弦。

“这你不得好好坑他一把,不过你这身子,可不能再和人打起来。”

青纱帐内,藏着女儿家的温柔软语。

“送到口的肥羊,不要白不要,我又不是专门做打手的,哪有这么多架要打。”

“不过,他约你做什么?”何婉朝她的背部扇着扇子,吹走一点疼痛。

“做什么?”沈平安故弄玄虚的道“明天不就知道了。”

她告假的事情,只和刘全安说过,他不来找她,她也有一笔账要和他好好算算。

鸡声嘹亮,御街上沐浴着朝阳的光辉,湿漉漉的石板路,万物清新。在朝阳楼的顶楼,能够看到郊外的护城江。太阳渐渐露出尖尖,晨辉袅袅水悠悠。

朝阳楼里有人正唱着一曲《木兰传》,沈平安到的时候,刘全安正听的摇头晃脑。

“刘大人竟然喜欢听曲子。”她踩着楼梯走上来。

“古有木兰替父出征,巾帼英雄,让热血男儿敬佩啊。”刘全安打开雅间的门,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雅间里摆着一桌子的佳肴,色香味俱全。空气中传来熟悉的味道,沈平安不留声色的看了眼屏风后面。“这可是大手笔啊,不会是鸿门宴吧,刘大人。”她笑的灿烂,让人忽略了其中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