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欣赏木兰,也欣赏和木兰一样的女子,只怕有些人家假替木兰,哗众取宠。”
“大人是个爽快人。”她拿起筷子“要不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刘全安一噎,他看起来是在和他聊天么?“尝尝这鱼目,让你知道什么鱼目混珠。”说着,他挑起鱼头上的眼镜,放在沈平安的碗里。
“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向来不吃别人夹的东西。”说着,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把鱼目夹出来。“刘大人太客气了,我自己会夹菜。”
刘全安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生出小火苗。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必这么弯弯绕绕的。”
她这么说,倒是显得他不坦荡。“木兰替父从军,军中将士都以为她是个男子。”
沈平安好笑“你也觉得我是个男子?”
“你的身份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吧。,或者沈平安这个身份,根本就是假的!”
沈平安看着刘全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那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
“从你我奉旨查王爷遇刺一案,你那么笃定确信不是楚族余孽所为,再到罗士遇害一案,本官查过,那夜就是你值夜,你也是君阳人,你有那块手帕也是清理之中,罗士就是被你所害。乞巧夜王爷再次遇刺,本官从刺客身上找出了楚族余孽的标记,而那夜,本官手下的人亲眼看到你就在那附近。本官就说你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武功,原来是这种见不得人的身份!”
刘全安走到沈平安的身后,话里带着危险。,一字一顿,生怕她听不清楚。“你其实不是什么身份孤苦的君阳沈氏,而是早该死尽的楚族余孽。”
沈平安笑了。无奈的摊开手,“我该怎么和大人说,其实我和楚族余孽没有半分关系呢。”
“你还想狡辩,那本官所说的,你做何解释!”
沈平安扶额“大人,你想多了。”
“本官问你,你对你自己这一身的功夫,可说的清楚?”
“我为何要和你交代清楚?”沈平安厌烦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你若觉得是便是吧。”
没有想到刘全安来了兴趣。“你这是承认了?”说着,他立马绕步到屏风后面,朝那边恭敬的揖手,“王爷,沈氏便是一切的主使,他在王爷入京当日,行刺王爷,而后脱罪,乞巧之夜再次行刺王爷。”
只见一身墨灰色对襟长衣的袁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目光落在沈平安身上。
看到袁野在这,不见沈平安有半分的惊讶,反而揶揄道。“刘大人,你喊我来,没想到真是鸿门宴啊。”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死到临头了知不知道!”刘全安觉得袁野一定会杀了她。
“哦?是么?刘大人,就算这些事真是我做的,是我派人行刺王爷的,那又怎么样呢?”
袁野坐在桌子旁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对刘全安的眼神更是恍若未见。
见袁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刘全安心中想起仿佛,仿佛被什么击中,连连后退。不可置信的道“王爷,沈氏是您的人?”
“不是。”他依旧说。
沈平安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向来都是自己的主宰。
可是不是已经很明显了。怪自己没有早点领略袁野的意思,刘全安心想,难怪,难怪袁野多次嘱咐不要对沈氏下手。
“王爷,属下昏聩无能,恐怕以后无法为您效力了。”刘全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苦笑道。
沈平安听见袁野叹了口气,或许真的如许清风所说,他们太久没有回来了,之前的心腹都慢慢脱离了他的行事作风。
他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还有几张银票,放在了刘全安手中,他目前的状态,也确实不适合同行了。
“多谢王爷。”刘全安站起来“此后,愿王爷保重。”
袁野点了点头,目送刘全安走了出去。
沈平安坐到他身边,吃着碗里的菜。“袁顺意,明明知道他出了这个门就是解关潼的人了,你还为何要给他银子?”
袁顺意,这是袁野的字,是袁野及冠的时候,沈平安给取的,简单取自万事顺意。
“你没有必要和他置气,不值得。”他温声说,夹了块肉放她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