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冒领(1 / 1)

正月初一一大早,媃则被一缕香气催着醒来。

皇帝勤政早早便起了身,此刻正倚在红梅枝下看书卷。

媃则的动静惊到了皇帝。

“菀菀,你若是还疲乏再歇一歇。”

说着又指了指炕几上的红梅。

“若是你不倦了,起来瞧瞧朕为你挑选的梅花,此刻开的正好。”

承乾宫的暖气催开了红梅。

“臣妾很是喜欢,这便起来与皇上共赏。”

皇帝和煦一笑,嘱咐小夏子叫御膳房送些媃则喜欢的膳食过来,要与媃则一道用膳。

媃则发觉一贯侍候皇帝的苏培盛不在。

“苏公公一早便出去了,奴婢听皇上说了一句什么宫女不宫女的话。”

染冬趁着为媃则梳洗的空档说出苏培盛的去处。

媃则想到昨夜因气恼胤礼之害,回承乾宫回的匆忙,加之皇帝又来的急促,媃则前脚回宫,皇帝后脚便来了,宫里也没传出倚梅园有变故。

此刻一听宫女不宫女的话,便明白看是皇上刻意叫人在自己跟前压了消息。

皇帝大约是新得美人。

媃则心内疑惑这不像是宜俢的手笔,宜俢平白送美人给皇帝很是说不通。

媃则方动了筷子,便听见了宜俢的声音。

只见宜俢与苏培盛一道来的。

宜俢先开的口。

“臣妾知道皇上要在姐姐这里用膳。皇上昨夜匆匆离席,臣妾怕皇上没用好,但也不敢搅扰姐姐安睡。”

”所以这会特意来给皇上请罪。嬅妃头一遭预备宴会,嬅妃她也只是觉得梅花好看。”

宜俢这个借口找的极好。

皇帝昨夜突然离席,众人都不知皇帝为何离席,宜俢却是知道内幕。

还知道皇帝不能因为这个责罚嬅妃。

“无事,嬅妃入潜邸时不知道这些,朕也从未告诉她。”

皇帝捏了捏媃则的手。

“朕与菀菀之事,只有咱们三人知晓。是朕与菀菀的情分。”

情分,媃则不动声色笑了。

“ 苏公公是打倚梅园过来?本宫闻得苏公公身上的梅花比本宫这里还浓。”

媃则话锋突转。

宜俢也忽然看向苏培盛,她来这么早自不是为嬅妃请罪,是她也很想知道倚梅园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夜她原本安排了一个宫女,想让其在皇帝去倚梅园时勾引皇帝。

奈何她等了许久,安排的宫女不见了,皇帝倒是去了媃则宫里,她想去倚梅园探听消息,却听苏培盛吩咐不许人踏入倚梅园。

宜俢害怕东窗事发,一早过来,遇见了苏培盛,可也不敢问一句。

苏培盛见皇帝不语,打了个马虎道:

“奴才确实是打倚梅园过来的。皇上说早膳后想与果郡王对弈,奴才回来刚好路过倚梅园。”

“王爷说知道皇上今日要陪皇后娘娘,稍后便过来承乾宫。”

媃则听闻老十七要过来,用了一口小米粥,压下心中的怒意。

媃则转头看宜俢,难得在宜俢脸上瞧见一丝焦急。媃则想到宜俢便是与老十七一道害自己的人,不急不慢说道。

“妹妹一早起便惦记本宫和皇上,多谢妹妹,染冬快给宜妃上茶。 ”

这个时辰宜俢显然还没用早膳,只是为了倚梅园之事而来,媃则偏不留宜俢一道。

皇帝心里惦记交代给苏培盛的差事办的如何,没很在意宜俢。

媃则下的逐客令,宜俢不得不退了下去。

宜俢方到宫门口,迎面便见到了果郡王,果郡王身后还跟了一个宫女模样的人。

那人一过去,剪秋惊呼。

“娘娘,那不是咱们昨夜安排的人?”

宜俢不能进去承乾宫,也不敢表现出她对倚梅园的安排知情,扶着剪秋的手回了景仁宫。

一个时辰后,宜俢收到皇上旨意。

倚梅园宫女余氏,得了官女子的位分。

一时间满宫哗然。

承乾宫,染冬再看皇帝送来的红梅觉得晦气,伸手预备拿了丢出去。

“放着。”

媃则出声拦住染冬。

“娘娘,余氏是宜妃安排的人。污糟了这花。”

梅花开的正好,红艳艳的媃则很喜欢。

“余氏是宜俢选的人,但宜俢绝对不想送她攀附皇上。”

染冬停了手中动作。

媃则从听清楚余氏乃是倚梅园莳花女,就知道余氏是宜俢用来羞辱自己的。

宜俢借助嬅妃之手,让皇帝见了红梅,按照计划该是余氏蓄意勾引的皇帝,余氏必然学得像媃则又不像,宜俢再及时说出她效仿媃则,如此余氏必死无疑。

余氏死后,宫都会流传出媃则趁着妹妹有孕勾引妹夫。

原本一切该是这样,谁知,倚梅园昨夜还有人去。

皇帝听见吟诗的人必然不是余氏,但余氏必然是在现场。

宜俢断然不会叫余氏吟诵那首诗,那样太明显针对媃则,会暴露是她教唆余氏。

“本宫想余氏也是冒险一试,昨夜苏培盛便封了倚梅园,到今日吟诗之人都不现身,余氏便猜那人或不在倚梅园。

反正她本是宫女,便是被揭穿也不过如此,若是得宠自不必说。”

也是巧合昨夜宴会是嬅妃布置,满宫里最不会给皇帝送女人的必然是嬅妃。皇帝必然都没做这个想头。

再有苏培盛做事谨慎,为了不叫媃则看出皇帝刻意,也为了余氏得皇帝喜欢。

余氏来时,听了苏培盛的安排跟果郡王一起。

余氏说知道苏培盛找她,她想找苏培盛奈何她一个莳花女不知道承乾宫在哪儿,听说果郡王要来找皇帝,她想苏培盛肯定在,所以偷跟了果郡王来。

苏培盛办差事,果郡王行方便,二人都是为讨皇帝开心,配合默契。

“余氏说昨夜湿了鞋袜,又刻意躲了皇上。本宫听来都觉得浪漫又有趣。”

有这样一出皇帝自然觉得余氏单纯可爱。

“奴婢不解,是谁放着恩宠不要肯成全一个宫女, 若说苏公公封了倚梅园或许她不知,可此刻满宫里都晓得余氏吟诗的事情,那人也肯错失。”

“那必然是不肯叫皇上此刻宠幸之人。”

染冬脱口而出。

“婉常在。”

“满宫里除了她之外还有谁刻意躲避皇上的恩宠,昨夜宴会六宫众人都去了,唯独她一人因身子不适有机会去倚梅园。

也唯有她本是皇上妃嫔才会刻意避宠。”

“那娘娘送余氏见宜妃是想看看宜妃与余氏相处?”

媃则盯着花瓶里的红梅沉默了一会子,伸手摘下一朵梅花撵在手中。

“有一事,本宫发觉果郡王应当也看出了余氏是假冒。”

媃则发觉余氏冒充甄嬛说话时,果郡王下意识摸了摸荷包。

本是寻常之举,放在当时便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