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绵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片鳞片。
“老头,你知道这个鳞片吗,是哪个猛兽身上的?”
夏西远接过鳞片,仔细端详了半天,最后却毫无头绪。
“我今天想探出这片鳞片的身份,却差点被它反噬。。”
随后夏眠绵讲起了今天在萧家和村长家发生的事情。
夏西远听完,脸色越来越暗,没有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眠绵,你不要插手了,我感觉这次很危险。”
夏眠绵却丝毫不在意,“反正我只剩下一个月生命,危险与否跟我关系不大。”
“都是爷爷没用,本就生在玄门世家,可我偏偏是个麻瓜。”
夏西远攥紧了拳头,一拳打在墙壁上,却听见孙女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老头,你没有必要,反正夏家的麻瓜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夏眠绵这句安慰的话,大可不必,反而杀人诛心。
“怪只怪千年前那个没脑子的,竟然跟山神作对,导致我们每一代的男儿都是麻瓜,每一代的女孩虽然有天赋神力,但都在18岁当日平白消失。”
这句话夏眠绵听的快起耳茧了,自她有意识开始,夏西远就隔三岔五的念叨。
但是她跟夏西远的心境不一样,既然注定只能活十八年,那还不及时行乐,活在当下,要用十八岁的光阴活出八十一年的精彩。
况且她不了解千年前的全貌,只能不予置评。
“你也是可怜,爸妈也不是个靠谱的,你妈生下你一个月就留下书信走了,你那个不成器的爸爸为了找她也离开了,原本还计划着让他们再努力生个老二,让你们作伴的。”
“拉倒吧,老头”,夏眠绵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还不是当心夏家到我这辈就绝户了,想让我爸妈拼个儿子。”
“你可别瞎说。”
夏西远有些急了,虽然一开始他确实存在这个想法,但渐渐的他更加的心疼这个孙女。
那么小一个粉嘟嘟的娃娃,父母怎么忍心抛弃她呢?从小没母乳喝,只能喝着白家奶长大;没有新衣服穿,只能穿着百家衣;小小年纪,应该依偎在父母身边,开开心心的活到18岁,可是这个可怜的孙女,一天都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疼爱啊。
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又怎么知道如何养一个粉嘟嘟的女娃呢,幸亏这一路有街坊邻居的照顾。
这边夏西远还自顾自的沉浸在悲伤之中,突然耳边传来了夏眠绵无所谓的声音。
“老头,你也别伤心,也许我那个不值钱的老爸,在外面又找了一个,给你生了一堆孙子孙女;再不行,您老大力壮,宝刀未老,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夏西远一听,全身的血液立即涌上脑门,刚才的悲伤立即烟消云散,抄起脚上的鞋子,就朝夏眠绵打去。
这个孙女不能留了,越来越瞎说,口无遮拦。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夏眠绵刚刚入眠,就看到了一个巨型的猛兽。
它的体态十分高大,堪比小型山峰;身上覆盖着金色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头部有一对角,角端尖锐,毛发犹如火焰般红艳,令人震慑。
它的旁边还立着一名白袍男子,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宛如山间清泉,又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
这次,夏眠绵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只是一眼,便已小鹿乱跳,心乱如麻。
“麒麟,以后尽量少往人间跑!”
男子的话在夏眠绵的耳边回荡。
麒麟,麒麟,它竟是上古神兽!
夏眠绵突然从梦中苏醒,一边的萧然见状,深深松了一口气。
“眠绵,都已经中午了,我刚才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吓死了。”
夏西远也来了,刚才他急的快去拜菩萨了。
夏眠绵没有理会二人,她努力回想着梦里男子的模样,可是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她根本想不起。
虽然在梦里感觉的很真切,可是梦醒之后,却忘记了对方的样子。
突然夏眠绵感觉有股灵气注入身体,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鳞片,披上衣服就跑到了院子中间。
她高举起鳞片,口中默念:天玄地黄,宇宙洪荒,魑魅魍魉,速速现形!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般,凝结成一片晶莹剔透的冰霜。
这次,她终于看清了那头猛兽的模样,真的是麒麟,跟梦里的那头麒麟兽一模一样。
麒麟的影像突然跑走,夏眠绵二话不说,就赶紧跟上,大约跑了不到一里路,影像突然在一座废墟前,没有了踪影。
破碎的砖石、倾圮的墙壁、荒芜的杂草,苍凉而寂静。
夏眠绵眉头微蹙,自打她有记忆开始,这里就一直这样荒废着。
突然她看见有一个身影从废墟里走出来,竟然是周成荫,那个外乡来采风的大学生。
周成荫看到她的时候,并没有很拘束,还是如第一次见面一般,跟她微微点头。
夏眠绵仔细打量着她,最后视线落在了她脖子上的丝巾上。
现在正直农历7月上旬,虽然没有骄阳似火,但这平均30多的温度,并不适合戴丝巾。
“眠绵!”
夏西远和萧然从远处跑了过来,二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特别是夏西远,不停喘着粗气,夏眠绵见状,悄悄走到旁边,为他顺了顺气。
“眠绵,你是不是知道那个猛兽是什么了?”
“是麒麟。”
“麒麟?”夏西远一愣,“麒麟既是上古神兽,更是祥瑞吗?他怎么会盗取凡人阳寿?”
夏眠绵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所谓的祥瑞只是表象,它真实的身份就可能就是靠盗取阳寿而增进自己的修为。”
“瞎说”,夏西远打断了她,“我记得在一本古书籍上有记载,麒麟是上古青昊大帝的八大神将之一,万年前的那场洪荒浩劫,青昊为护天下苍生,带着八大神将英勇就义,元神化为结界,身躯铸成城墙,抵御万魔进攻。”
夏眠绵的心突然抽动了下,她不自觉的捂住胸口,有一种直觉,青昊大帝的结局比古书上记载的更残酷。
看见夏眠绵不对劲,夏西远急切的拉过她的手,看清生命线后,竟大声笑了起来。
“眠绵,你这次又做什么了?难道又是做梦?”
夏眠绵低头一看,生命线又比昨天延伸了一点。
我说是做梦,你还会信吗?事实就是做梦了。
一边的萧然虽然听不懂那对爷孙的对话,但不妨碍她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充当风景线。
在他们三个人不注意的地方,周成荫一直默默的看着他们,嘴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