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发满脸喜色地说道:“公主果真如此说吗?澜儿啊,你可知道这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造化啊!玹暝居士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虽然他并未入朝为官,但其地位超然,无数官宦世家的子弟都渴望能够拜他为师呢。”
“舅舅,这位玹暝居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出自景泰侯府,原本是老侯爷的嫡长子,理应继承爵位,但他偏偏醉心文学诗词,曾是景仁二年的状元郎,可惜他不爱政事,拒绝入朝为官,还把侯爷之位拱手相让给了他的庶弟,即如今的景泰侯。此事在当时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赵发一番话勾起了方氏的回忆。
“哎呀,我想起来了!原来就是那个死活不肯成亲,气得十几位大家闺秀哭着跑回家,最后连自己亲娘都被气得住进玉台寺的大才子呀!”方氏恍然大悟地说道。
“没错阿云,就是他,玹暝居士到如今尚未成亲生子。”
“舅舅,我愿意跟着玹暝居士学习。”
“好,我让方圆准备好拜师之礼,便带你前往尤府。”
赵珉突然冒出话来,语气淡淡:“玹暝居士性格古怪,且与三皇子相熟,希望表妹好自为之。”
文漪澜微微一怔,回话:“谢表哥提醒。”
一旁的方氏不禁叹了口气,惋惜地说:“真是可惜啊,这次国子监竟然破例举办了女子学堂,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菁菁就是不愿意去上学,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娘,我在外公那里自在,更何况我也不喜和其他贵族小姐打交道。”文漪澜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方氏只能又是一声长叹:“罢了,罢了……”
赵萤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原书里张皇后感念女子读书不易,于是提出举办女学,赵菁菁和文漪澜都有去。
赵菁菁作为国子监风云人物皇甫轲的心上人,自然受到不少贵女的刁难,现代俗称校园霸凌。
文漪澜凭借着温柔善良的人设和从现代剽窃的诗句成为第一才女,吸引了各种优质男的注意,其中就有太子皇甫爵。
文漪澜游刃有余地周旋于皇甫轲与皇甫爵之间。尽管皇甫轲起初对她有所误解,认为她只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但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被文漪澜的魅力所折服。即便后来文漪澜成为了太子的良娣,且身后追求者众多,皇甫轲依然对她情深似海、毫不介意。
至于男女主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就让他们自行发展好了,赵萤实在无心卷入其中,真是避之唯恐不及。
春闱考试结束后,赵珉喜欢上桂山书院的环境,也赖在这里不走了,独自占了一间房。
到了夜晚时分,月光如水洒落在书院之中,方倾舜与萧兰抒举行了一场简朴而温馨的成亲仪式。尽管场地简陋,但现场气氛却充满了欢声笑语,让人感受到浓浓的喜庆氛围。
“义父,元易能有今日,感谢您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和悉心栽培……”方倾舜满含深情地对方仲述说道,他声音微微颤抖着,眼眶渐渐湿润。
方仲述激动不已,他颤抖着手接过这杯新人的敬茶,感慨万千地道:“从今往后你们俩就是夫妻,要彼此扶持,同心同德,莫失莫忘。”
萧菊芳早已泪如雨下,她一边默默饮下新人奉上的茶水,一边泣不成声:“这茶水真是香甜啊,妹妹,看到你如今寻得归宿,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姐姐由衷地感到高兴……”
萧兰抒紧握着姐姐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轻声回应道:“姐姐,以后你还要帮我带孩子的,我们还要一起经历很多很多幸福的日子……”
萧菊芳内心也很期待,可惜她无力支撑下去了,双手垂下,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成亲第二天方倾舜就搬走了。
方仲述独自伫立在庭院之中,目光凝视着那尚未拆卸的红色喜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尽的惆怅。他喃喃自语道:“鸟儿终究还是长大了,羽翼丰满之时,自然会振翅高飞……”
宋奕儒拍了拍方仲述的肩膀,给予他无言的安慰。
“老宋,璋经如何了?”
“他知道心爱的女子已经离世,整个人都沉默不语的。不过我看他似乎渐渐想通了,终于肯振作起来,重拾书本去读书。”
“那便好!昨夜温岱知道萧家姐妹的事,一下子豁达不少。唉,一书院的人都是伤心人啊。”
“那你倒是说错了,看你的孙女,活得多开心啊,连熙王都被她带活泼不少。”
两人正谈论间,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远处正在玩耍的赵萤和皇甫熙身上。
只见赵萤兴高采烈地与五只小狗嬉戏打闹着,而皇甫熙则在一旁开心地笑着,甚至比以往还要活泼几分。
这时,其中一只调皮的小狗竟然毫不顾忌地在皇甫熙身上撒了一泡尿,皇甫熙顿时愣住了,一脸呆萌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赵萤见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欢快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就连站在一旁观望的方仲述和宋奕儒,也情不自禁地露出欣慰的笑容,轻抚着胡须。
国子监开学后,整个南大街至桂山一带变得异常热闹。街头巷尾人头攒动,书声琅琅,充满了浓厚的学术氛围。学子们三五成群,或讨论经典教义,或切磋诗文技艺。
今年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女子学堂,就连当今圣上的嫡亲妹妹蓉裳公主也前往求学,而教导这些女孩子们学业知识的老师则是德高望重的少师大人。能够进入这所女子学院学习的姑娘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算作是公主的陪读。
正因如此,许多权贵显要纷纷想要将自家闺女送进国子监读书,亦或是举家迁居至国子监会馆附近,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与公主殿下不期而遇。
桂山书院新入学的众学子无不对此艳羡有加,但他们却无从知晓,众人津津乐道的那位公主此刻正悠哉地躺在桂山书院后的山坡之上,等待着有人前来送饭食果腹呢!
“蓉姐姐,没想到创办女子学堂竟是由你提议促成的啊?”
“反正母后都要为我选伴读,与其让她们入宫规矩多多,还不如直接去国学读书,大家都乐得自在。至于国子监里的老顽固怎么想,与我何干。皇嫂也觉得我的提议不错,所以试学一段时间,若是效果好便大力推广,对天下女子可是大有裨益。我选择国子监也是贪图那儿离你这儿近,要不是怕扰你清静,我直接就来这儿读书了。”
“蓉姐姐,可千万别……我们这里可经受不起朝廷的注目。”
“我知道,可是那些女人个个都凑过来跟我寒暄,我烦啊,还是这里舒服,先让我清闲一会儿,吃过你的饭我再回去。”
肖松兴冲冲地跑过来:“芷芷,刚才我看见你表姐和一群穿得很富贵的小姐在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
文漪澜的热闹赵萤实在是不想去凑:“不了,我们人微言轻,帮不了别人什么的,她们都是大官的女儿,要不然让公主去管吧。”
皇甫蓉裳没好气地瞪了赵萤一眼,吩咐婢女把被欺负的小姑娘带回来。
被欺负的小姑娘居然就是之前见过的张晓瑜。
“是韩媛绥她们围着我在说一些冷言冷语罢了,也不算是欺负我。幸好有两位姑娘出言制止了,那两位姑娘真是太勇敢了,我能有她们半分就好了。”
赵萤本想安慰她几句,殊不知皇甫蓉裳发难:“真是废物,你身为丞相之女,居然能让几个不入流的官家小姐嘲讽你,真是丢了皇嫂的脸,也丢了太子妃的脸。”
张晓瑜脸色发白。
“若是你再这般无用,休想让本宫再去救你。”
张晓瑜浑身颤抖,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
“晓瑜姐姐,公主说得不错,你必须得自己支棱起来,别人才不敢欺负你。若是你够凶,别人也不敢近你的身,你也会得到清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