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状元之位真被你哥给夺走了。”皇甫蓉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摇头叹气。
“最近我的暗卫在国子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你想不想听?”皇甫蓉裳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赵萤。
“蓉姐姐,你随便说。”赵萤心情大好,脸上洋溢着笑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原来,文漪澜初入国子监时,对皇甫轲总是爱搭不理的,就算在路上碰见了,也会刻意避开他。皇甫蓉裳听到暗卫的报告后,还以为文漪澜转了性子,被皇甫嘉慧吓到了,所以不敢再接近皇甫轲。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一天,文漪澜因为犯错被责罚去典簿厅打扫卫生。就在这个时候,皇甫轲竟然趁着四下无人,悄悄拦住了她。只见皇甫轲凑近文漪澜的耳边,轻声低语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为何你对别的男人都能言笑晏晏,唯独对我如此冷漠?”
话音刚落,皇甫轲便一把将文漪澜紧紧拥入怀中,然后……接下来便是一段让人脸红心跳、不可描述的画面。
皇甫蓉裳听闻此言,脸上的神情与此刻的赵萤如出一辙,仿佛便秘一般难受。
“蓉姐姐,我不过八岁而已,你当真认为让我知晓这些事情妥当吗?”赵萤面露难色地问道。
皇甫蓉裳轻轻一笑,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也是见你对那位表姐关怀备至,故而特意派遣人手暗中观察她的一言一行。岂料竟如同看戏一般精彩纷呈,你那表姐着实深谙欲擒故纵之道啊!她游走于韩天衣与江风舒二人之间,甚至连其师父也不肯轻易放过呢。”
文漪澜自诉对弹琴一窍不通,便央求玹暝居士授她琴艺。
一日黄昏时分,文漪澜身着夏日单薄纱衣,轻柔地覆盖住内层淡黄色的裙摆,一双纤纤玉手若隐若现。
玹暝居士不敢直视她,目光闪烁不定,轻声说道:“你这身装扮……”
文漪澜娇柔地回应道:“今晚邓小姐精心为韩公子熬了滋补汤水,韩公子不敢品尝,最终全部赠予了澜儿。澜儿饮下后只觉浑身发热难耐,无奈之下只好换上夏季的轻薄衣衫。”
文漪澜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无辜神情,轻声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啦?为何如此神色异常呢?”
玹暝居士有些心中有鬼,不敢与她对视,连忙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没……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些心怀不轨的富家小姐们,你切不可与她们走得太近。记住,无论她们给你什么东西,一律不许乱吃。好了好了,你还是先专心弹琴吧,我会在一旁悉心指导你的。”
文漪澜乖巧地点点头,转过身去准备弹奏。然而,当她刚碰到琴弦时,突然又停下手来,回头看向玹暝居士,娇声娇气地问道:“师父,这个音节该如何弹奏呢?”
那一晚玹暝居士好似鬼使神差一样坐在她的身后,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一边轻轻拨动琴弦,一边耐心地讲解。此时,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那是来自文漪澜身上特有的女儿香气。这股幽香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令玹暝居士不禁感到一阵眩晕,心神荡漾。。
“都怪尤苍那个老男人只顾诗词歌赋,未闻过女儿香,才那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皇甫蓉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也难怪他把持不住。我的侍卫从容州回来,他们查到了文漪澜曾是容州百花楼的花魁芍情,想必她身上必定有‘媚香’这种迷情药。我家的三侄子还是她的恩客呢,如今他们正在国子监这个读圣贤书的地方偷情,真是有辱斯文。”
赵萤满脸惊愕:“蓉姐姐,原来你已经查出这么多东西了?”
“还有呢,容州志云县灾情没有那么简单,当初修建河堤有人偷工减料,能够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工部不做他人想,而且赈灾银钱大部分变成了假钱。我那三侄子负责赈灾,又与工部尚书交好,看来我那个侄子是想造反啊。”
不愧是阻碍男主前进道路的一把手,皇甫蓉裳居然这么快就把事情查出来了。
“不过一切证据都指向了容州知府和筹集官银的户部侍郎,还有负责点算记录的你父亲。皇兄可能不会相信是皇甫轲做的,我只能把容州赈灾银有假钱流通一事告知皇兄。”
皇甫蓉裳严肃地看着赵萤:“若是皇兄要保他的儿子,无凭无证之下,你爹就会成为替死鬼……”
赵萤的心怦怦直跳。
“你说什么?”赵珉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脚步踉跄地走进房间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原本,他刚刚睡醒,饥肠辘辘,正想着去找妹妹讨要一些好吃的。然而,当他来到后山时,却意外地听到了皇甫蓉裳说出的那句惊人之语——他父亲要成为替死鬼!
皇甫蓉裳愤怒地斥责着手下的人:“你们是怎么看守的?怎么让人进来了我们却一无所知?”
皇甫蓉裳转而看向赵珉,敷衍地应付他:“此事与你无关!”
赵珉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在说我爹的事怎么与我无关?妹妹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原书中,当赵家遭遇不幸的时候,赵珉还沉浸在与文漪澜的儿女私情之中,与众多男配争风吃醋,只为争夺文漪澜心中的头筹地位。而正是因为他的不作为,使得赵家陷入绝境,最终走向悲惨的结局。
如今,命运似乎给了赵珉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让他亲耳听到了这一切。这或许就是上天的旨意吧,他有责任去挽回曾经犯过的过错。
赵萤毫不保留地将皇甫蓉裳的原话转达给了哥哥赵珉。
听完之后,赵珉紧紧握起拳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要去找证据,为我爹,也为表舅洗刷冤屈!”
皇甫蓉裳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笑着说道:“你?就凭你?”
赵珉双眼圆睁,愤怒地盯着她,声音低沉却充满坚定:“哼!就凭我乃今科状元!我会恳请皇上下旨让我前往容州彻查假币一案,并顺道清查河堤贪腐之案”
皇甫蓉裳刚想开口反驳,话未出口便被赵珉硬生生打断:“我当然清楚皇甫轲的势力或许早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说不定还有其他权贵与其勾结。但那又怎样?我赵珉根本无惧与他为敌,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代价也在所不惜!”
言罢,赵珉义愤填膺地转过身去,拂袖而去。
皇甫蓉裳:“你哥哥这性格真是气人,就算新科状元又如何,在朝中无人撑腰还不是被其他官员欺压,更何况背后是皇子,是尚书……”
赵萤在心里补充,背后还有皇上,不过现在的皇上还不知他的宝贝儿子做的好事,只是事情揭发后,正如皇甫蓉裳说的皇上要保他的儿子,必定要牺牲一些炮灰。
“蓉姐姐,你要帮帮爹,帮帮哥哥,最多芷芷一辈子给你做好吃的。”
皇甫蓉裳脸色柔和下来:“好!”
两天后,皇上给三皇子皇甫轲和工部尚书嫡长女段柔馥赐婚,婚期定在半年后。
此事哗然,令爱慕三皇子的闺中小姐无不心碎。
国子监读书的大部分贵女因为三皇子对段柔馥的与众不同而孤立她,唯有张晓瑜不会,偶尔请教她功课后,觉得她谈吐不凡,落落大方,便渐渐和她熟络起来,无话不谈。
文漪澜也会和她们一起谈天说地。
自从段柔馥定下婚约后,文漪澜就不加入她们的小团体,反而和韩媛绥交好起来,时常看到她和韩天衣含笑聊天,韩天衣的眼神里含情脉脉,任谁人都知道韩天衣爱慕她。
心情最不爽的是邓月檀和玹暝居士。邓月檀拼命给她穿小鞋,反而惹得韩天衣更为怜惜她,对邓月檀是厌恶到骨子里。
而玹暝居士则看不得文漪澜与别的男子有说有笑,于是常常责令她关门谢客,专心习字抚琴。他甚至有些蛮横地握住文漪澜的手,强迫她练习。殊不知,这种行为其实正是源于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只是玹暝居士自己尚未意识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