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善的困惑(1 / 1)

暝居士正将文漪澜紧紧拥入怀中,两人的姿态显得异常亲昵且暧昧不堪。他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举起拳头,拼命向墙壁砸去。

当天夜里,皇甫轲面色阴沉似水,满脸怒气地掐住文漪澜纤细的腰部,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其折断一般。而文漪澜则病恹恹的,无精打采的样子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致可言。

“怎么了,就这么喜欢你师父?你们这是乱伦……”皇甫轲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文漪澜凄风苦雨,泪如雨下,眼神充满哀伤与绝望,她颤抖着声音说道:“那澜儿和三皇子还不是在苟合,而且在荒郊野外,你又当澜儿是什么?澜儿不是任何人的玩物,既然你已有未婚妻,就不要招惹澜儿。”

皇甫轲仍然火冒三丈,反驳道:“江风舒他是有家室之人,你还不是与他纠缠不清。”

文漪澜挂满泪水的脸庞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直直地盯着皇甫轲,哽咽着说:“你当澜儿是什么人?澜儿只当师父和江少师是父亲,是敬重之人……”

皇甫轲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澜儿这么单纯,定然是受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的欺骗与蒙蔽。

“你要明白,我心中唯有你一人,迎娶她实属无奈之举,我仍需借助她父亲的权势,待到日后我登上皇位,定会立你为后。”

皇甫轲轻声呢喃,似是在向澜儿倾诉衷肠。随即两人又开始哼唧哼唧起来。

而此刻,距此不远之处,正伏身在地上的赵萤简直恨透了自己。她本可安心于空间内种植蔬菜,却偏要冒险上山寻觅松露,甚至连累了皇甫熙一同陷入这般窘境。

眼下,他们藏身于花丛之后,被蚊虫叮咬得苦不堪言,却连伸手拍打一下也不敢,唯恐惊动了那对正在亲昵的男女,只盼着他们能尽快结束离去。

都怪自己看到赵菁菁采药采到松露,她心里就痒,还仗着自己有手电筒,不顾危险,深夜上山,还让睡不着的皇甫熙陪她疯,看如今多尴尬啊。

就好像和男朋友约会,偶然进到三级片电影院一样尴尬。

幸好男主女主两人终于离开,赵萤和皇甫熙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松早已因紧张而变得有些麻痹的手脚。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呀?”皇甫熙一脸茫然地看着赵萤问道。

面对这个天真无邪且不解风情的男友,赵萤无奈地苦笑着回答道:“他们啊……嗯,他们正在进行一种特殊的活动,叫做‘妖精打架’。这种事情呢,只有等我们都长大成人后才能尝试哦,现在的我们还太小啦!”

皇甫熙听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大概明白了。

赵萤心中暗自庆幸,觉得这下总算是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毕竟如今男主皇甫轲已然与他人订下婚约,如此一来,赵菁菁及笄之日所面临的危机也算是得以顺利解除。从今往后,她应该再无可能成为那备受瞩目的三皇子妃了吧。

次日正午时分,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张晓瑜亲昵地挽着她姐姐张淑瑜的手臂一同来到了桂山书院,同行之人还有一个身材略高于赵萤一些的小男孩。

“皇姑,熙王,芷姑娘,淑瑜在此向你们请安问好了。”张淑瑜轻声细语地道。

皇甫蓉裳见状不禁心生疑虑:“你们今日怎会突然前来此处呢?”

“太子殿下要去国子监视察,我想念晓瑜,便去看看她。晓瑜说得蒙皇姑照拂,否则她恐怕难以避免遭受他人欺凌之苦。因此,淑瑜特地带妹妹前来拜谢皇姑您的大恩大德。”

皇甫蓉裳摆摆手:“不必了,姓韩的只是欺软怕硬,只要你们摆出丞相府的威风,不至于如此。”

“都是淑瑜自小教导弟弟妹妹要善良忍让,不要与他人妄动干戈。淑瑜以为退一步会海阔天空的,可为什么还是不能尽如人意?”

张淑瑜神伤叹气,她仿佛有点茫然,不知该如何去做。

赵萤觉得她的柔弱性格应该已经在出嫁后尝到了苦果,而且让她的弟弟妹妹同样脱离现实。

她很奇怪张丞相一个谋略过人的政治家怎么把妹妹和儿女养成菟丝花一样,还是他过于自信,以为自己能一直庇护他们。

她一度以为这是原书作者的漏洞,设置成这样是为了扶持男主女主。可仔细一想,也许有些人就是某方面天赋过人,某方面就缺失到连孩童都不如。

赵萤感觉张丞相在教养家人方面是失职了。张晓瑜读书这么久都没见过张丞相送过她过来国子监一次,连韩媛绥名义上的父亲韩维典和大伯韩漾都来送过她。

小姑娘每次说起韩媛绥都感觉到她的失落。

皇甫蓉裳不喜欢张淑瑜的唯唯诺诺,甚至觉得她还不如韩惠韵有贵女气度。她既想帮太子又没有相应的能力,既想效仿皇嫂又无一个宠她的夫君。

张淑瑜黯然神伤:“我有点羡慕文姑娘,做什么都这么好,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就连太子第一次见到她都会眼里有光。”

皇甫蓉裳闭着眼不想听。

张晓瑜担忧不已。

“太子妃姐姐,一直追羊是追不上的,不如在你身边种满了草,羊自然会来吃草的。”

赵萤慢悠悠地为她们倒茶,忍不住啰嗦:“从前有一位农夫见路上的毒蛇受伤,心中不忍,便抱在怀中想带去救治,却被毒蛇咬了一口,当场死亡。他的老母亲和妻儿没了支柱,也饿死了。玫瑰有刺,人人疼爱,青草柔和,人人践踏。太子妃姐姐,你说对不对?这又是什么道理?”

全部人鸦雀无声。

张尚率先出声:“芷妹妹说的故事真好听,比姐姐说的卧冰求鲤的故事还要好听。”

“过得开心的人往往是遵循本心之人,心中有道德束缚的往往过得不开心,没办法,自己用绳子把自己绑住了。啊,我记得了,这个成语叫画地为牢,是不是,熙哥哥?”

皇甫熙点头:“是。”

“芷芷,我饿了,想吃煎饼果子。”

皇甫熙不喜欢张尚那崇拜的眼神落在赵萤身上。

赵萤马上去厨房做煎饼果子。

摊上薄薄的面皮,打上鸡蛋,涂上秘制的酱料,放入炸好的薄脆和酸菜肉沫,卷起来就完成了。

皇甫蓉裳特地要求她的煎饼果子要加入辣白菜,一人就啃了三个。

张家三姐弟第一次吃这样的小吃,都感觉惊奇,张尚则爱上了煎饼果子,发誓要留在桂山书院读书。

“不可!”

“姐姐,为什么?反正父亲又不管我。我不管,我不进宫去跟着江太傅了,我要留在这里。”

张尚开始耍赖起来。

张晓瑜同意弟弟留在桂山书院:“姐姐,今科状元虽然出自国子监,但是他一直在桂山书院苦读。况且桂山书院能教出像芷芷妹妹一样通透的学子,就证明是不简单的。”

张淑瑜犹豫起来。

不知道他们姐弟怎么说,居然劝服了张泰望,真的就让张尚进了名不见经传的桂山书院。

肖松更加开心,多了个粘人的小弟,而且还是身份贵重的大人物,包饭的人多加了一个。

他豪气干云地指着史思明和张尚:“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左右手,我小松一定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