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利己(1 / 1)

求你帮帮鬼吧 覌十 3074 字 11天前

陈脉如临大敌一般绷紧了全身肌肉,恍惚间似乎都能听到自己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眼前就像进入幻境般闪白,模糊了视线焦点。

有一把利箭正破空而来,誓死要将他扎透。

就在那些东西堪堪扒上来的一瞬间,陈脉好像在模糊的世界里看见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爷爷走了出来,挡在他的身前。

一阵尖锐的耳鸣声后,陈脉捂着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事,而陈尽和闵梦正向他走过来。

两人站定在他面前,“陈先生,进去吧。”闵梦平静开口道。

刚才的事情就发生在几瞬之间,陈脉还没能从晕眩的感受里出来,但还是点了头,步伐踌躇地进了屋子里。

陈家老爷子的黑白遗照就摆在正对房门那张供桌的中间位置,所有人进入这个房间,都会第一眼看到它,即使在充满了吸顶灯光照的亮堂环境里,也多少会让人升起一丝寒意。

如果不是身后的房门还打开着,陈尽和闵梦就在门口看着他,陈脉是绝对不会进来的。

之前他懒得来,这栋位于近郊的别墅他每年也就来那么两三次,每次来都是为了祭扫,平时他都住在市中心的另外几处豪宅里。

就连那些佣人,也是自己要来的时候才会提前过来打扫并留下伺候,自己离开了就遣散了。

不过是一处安放爷爷牌位的房产,就像外面的许多有钱人买阳宅做阴宅一样。他这段时间为了处理事情不得不住在这里,心里已经觉得很晦气,更不会想要进来上香。

即使这栋别墅,是他小时候经常待的地方,每年寒暑假都会过来陪爷爷一起过。

陈脉颤抖着手去摸西装裤的口袋,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强忍下发作的烟瘾,走到供桌前抽出几根香,用旁边放着的打火机点燃了,在火焰燃起来以后甩了甩,举着香跪到蒲团上,朝着遗像拜了三拜,磕了几个头。

弯腰的时候,陈脉没有注意到,自己手指间掐着的香,烟雾不是向上飘去的,而是直直地往下坠,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桌上的香炉中插上了三根新香,散发出来的烟雾笔直朝上,不知道是几时恢复了正常。

看着完成任务一样面带不忿朝门口走出来的陈脉,闵梦在心里摇头,心想老爷子评价自己孙子的话说的真没有错,孺子不可教也。

这人受过高等教育,听说还出国留过学,却是这副心性。

闵梦转头去看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堂哥,现在心里肯定不怎么好受,毕竟谁骤然看清好友的真面目都会一时难以接受。

如果不是还存有情谊,他相信堂哥现在应该已经带着他和陈尽离开了。

闵家人其实对接活儿的事主很挑剔,像陈脉这样的情况,如果他们事先知道,是一定不会帮的。

所以此时闵礼心中的郁结,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愧疚于把小堂弟给拉了进来的原因。

好气,忍一时越想越气!

这件事结束以后一定要把陈脉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

见人要出来了,闵梦也就从斜靠着门框的姿势换到了直立着,往旁边避开,给陈脉让路。

哪知道陈脉走到他身边时停了下来,对他道,“闵先生,有办法能帮我清除跟着我的那些婴灵吗?”话毕他顿了顿,又道,“只要你能办,开多少钱都没问题。”

他好歹也在商界驰骋多年,再看不出来这三个人里做主的是谁,就是他眼睛瞎了。

房间门口的位置本来就不大,此时站着两个身材皆属高挑的男人,就显得更加拥挤起来,因为陈脉突然的停留,闵梦没来得及撤开,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十几公分,离得很近。

还没等到闵梦的回答,陈脉就见面前的青年手臂被一只大手拉住了,生生给拉开到离自己有些距离的位置。

他转眼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陈尽一张阴着的脸,如山雨欲来的压迫气息扑面而来,而青年被他拽了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顺从地就站过去了。

不是,这事到底谁能做主?

一排问号浮现在懵逼的陈脉头上,自己怎么突然有种命不久矣的即视感。

他没有想要去求问闵礼的意思,虽然一开始就是他救助的对方,但既然闵礼能力不足且为他请来了更厉害的人,他当然知道该转什么风向了。

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上,陈脉是个不折不扣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等他们都走到客厅的时候,陈脉又问了一遍,这次是向陈尽,闵梦,还有闵礼三个人问的,不管哪个,都至少得给他一个回答。

“婴灵我们可以帮你超度走,老爷子的尸骨会重新选址安置下葬,我们只做这么多,你能接受的话我们再细谈。”闵梦在沙发上挨着闵礼坐下来,伸手在堂哥的背上抚了抚。

听闵梦这么说,陈脉猜到自己身上的事情恐怕不止这两件,只是剩下的对方不愿意帮他处理了。

他很幸运,找到了真正有能力的人过来,但也不幸,对方出身玄门世家,行事办事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只用钱打不动。

算了,能解决一件是一件,其他的再找人就是,世上能人大师何其多,他何必纠结于这三个人帮不帮自己。

“好,我接受。”陈脉想明白后答应的很快,有机会先抓住了再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闵梦还愿意为陈脉处理他身上的事,是看在陈家老爷子的份上,而且陈家能通过堂哥联系到他,就是有缘,他得帮。但帮多少,他可以选择。

“后生,谢谢你。”老人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闵梦看过去,房间门口那道身影比他第一次在梦中见到的时候,沧桑了不少。

法事的准备都需要些时间,也要挑合适的日子,闵梦向陈脉要了家中几位至亲的生辰八字,等算过了日子,再做下面的安排。

当天晚上不到八点,陈脉就接到了下属关于刘鹭行踪的汇报。刘鹭从别墅里出去以后,去了一趟市中心的房子拿东西,之后就回了父母家,此后没再出过门。

“没出过门,能确定吗?”陈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确定,我们也觉得奇怪,翻看了夫人娘家周围道路这几天的所有监控,夫人确实是从回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知道了,让人在周围盯着。”

“是。”

挂了电话,陈脉想了想,又给岳父岳母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的老丈人语气不善,“你现在才知道给我们打电话?”

陈脉低头认错,态度良好,不解释,只说是自己的不对,没照顾好刘鹭的情绪,见老丈人情绪缓和了一些,顺势问出自己打电话的目的,“爸,鹭鹭现在怎么样?”他不知道刘鹭回去是怎么跟父母说的,所以问话模棱两可,尽量不暴露太多。

“你们前几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说到这个老丈人那边听起来很明显有些迟疑,“鹭鹭回来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都是我们端进去给她吃的,也不提孩子的事,对了,孩子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事,有保姆照顾着,就是有时候睡醒会找妈妈。爸,您劝劝鹭鹭,让她早点回来,我会对她好的,孩子也想她了。”陈脉面无表情地说着让人动容的话。

“好,我和她妈会多劝劝的,先这样,有什么事你再打电话给我。”

“谢谢爸。”陈脉赶在老丈人挂断电话前说了最后一句。

另一头,刚挂了女婿电话的中年男人脸上挂满担忧,疑虑,着急等复杂情绪,他刚才没对女婿说出自己女儿的实情。

刘鹭从回到父母家以后,没过两天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一样,总是做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异举动,说明白点,像是精神失常了。

刘父刚开始就想打电话去质问女婿,但问了女儿几次,都没能从她嘴里问出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清不楚的要他怎么问。

其实女儿自从前几年流过产以后,可能是体质弱的原因,再怎么调养身体,之后再次怀孕还是会保不住,差点因此精神崩溃,还好前两年生下了个女儿,有了牵挂以后状态也稳定了很多。

他不是不知道女婿在外面有人的事情,但是自家女儿嫁过去只为陈家生了一个女儿,精神状态偶尔还需要药物维稳,他便和老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咬咬牙给忍了。

所以这次女儿突然跑回来,行为举止愈加怪异,他想了想,还是把事情瞒了下来。

先在家里调理好了再说吧,免得传了出去被人当闲话谈。

思前想后,他莫名起了一个此前没想过的念头。

女儿这情况,是不是该找个大师过来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