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下滑,落在她唇上。
她的嘴唇刚才被亲过,还泛着一点水润的光泽,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是沾了露水的花瓣,粉嫩嫩的。
他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朝她倾了过去。
苏淡月立刻抬手挡在了两人之间,手心贴着他的胸口,把他往外推了推,力道不大,但态度很明确:
不准。我还没答应你的追求呢。
月月乖。裴聿丞说,低头看着她,目光还落在她唇上,就亲一下。
苏淡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耳根那层粉色蔓延到了脸颊,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点嗔意:
……你刚才已经亲过了,说好就一下,哪有这样的。
刚才那下不算。裴聿丞说,声音低低的,刚才那下是让你别乱说话,现在这下是我想亲。
苏淡月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她偏过头不看他,但后脑勺靠着门板,退无可退。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她攥着他大衣前襟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裴聿丞说,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不讲。
他偏过头来,嘴唇贴着嘴角划过,落在了她唇上。
这一次比刚才轻,像试探,又像确认,带着一种你不推开我就继续的克制。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推开他。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但没有用力往外推。
她感觉到他的唇慢慢压下来,带着凉意和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闭了一下眼睛,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松开了一些,改而攀上了他的肩。
窗外的夜风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空调暖风的嗡鸣声在房间里轻轻地响着,像是某种无声的背景音。
裴聿丞退开的时候看着她,苏淡月的脸已经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的,嘴唇比刚才更红了一些。
她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声音闷闷的:
……你以后不准这样了。
裴聿丞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又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送你明天去片场。
不要。苏淡月推开他一些,你走吧,明天我自己去。
裴聿丞看着她泛红的脸和闪躲的眼神,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那你早点休息。
他松开她,转身拉开门,走廊里的冷白光涌进来,把他轮廓镀成一道清晰的剪影。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迈步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苏淡月靠在门板上,听着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慢慢滑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一片微烫的温度。
...
第二天片场,苏淡月到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她在化妆间坐下,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底妆,门被推开了。安娜走进来,香槟色的缎面衬衫,阔腿裤,细高跟,全妆精致,进门的时候目光在镜子里和苏淡月对了一下,然后自然地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早啊。安娜开口,声音带笑,听说你前两天晕倒了?现在好点了?
好了,谢谢。苏淡月说,语气淡淡的。
化妆师正在给她描眉,她微微闭着眼,没有再说话。
安娜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安静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像是随口闲聊一样补了一句:
秦昊最近好像挺忙的,好久没见他来片场了。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苏淡月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她,声音平静:我们已经分手了。
安娜愣了一下。
然后她眼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一抹笑意没来得及完全压住,又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哦……这样啊。
她的尾音拖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从容,
那你可得振作起来啊,拍戏要紧,别让私事影响状态。
她说完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镜子里掠过苏淡月那张素净的脸,心里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慢慢浮了上来。
分手了。
她就知道。
那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怎么会真对一个新人认真。
之前又是送水又是陪试镜又封帖子,看着轰轰烈烈的,到头来还不是一样。
安娜收起心里的得意,翻开了剧本,余光留意着苏淡月那边。
苏淡月已经重新闭上了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描画,睫毛安安静静地覆在眼下,看不出什么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对着镜子看了看妆面,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换衣服,就转身进了更衣室。
上午的戏是一场女主和女二的对手戏。安娜饰演的贵女在宴席上当众刁难谢宛如,台词刻薄,姿态跋扈。
开拍前安娜站在机位前,低头整理衣袖,余光扫到苏淡月也从旁边走过来,浅杏色的襦裙,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鬓边只别了一根素银簪子,素净得像一幅没上完色的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