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李想电话的时候,江宁正在唐桉门口守株待兔。
她揉了揉半麻的小腿,压低了声音问李想,说,“我现在在你们唐总的家门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呢。”
“江小姐,可能有件事要麻烦您一下。”
“想啊,你就直说啊,我们谁跟谁啊,是吧?”
李想轻咳一声,半晌没有出声。
江宁耐心十足地等着。
“就是,这次能不能由江小姐陪同唐总一起去c市谈合同?”
“我?不合适吧。”
这次换李想等,还没等江宁思量明白,电话就突兀地断线了。
是李想那边挂断的。
可是,他没这个胆子。
过了几秒,李想重新回了电话过来。
“江,江小姐……”
“没事没事,瞧你吓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李想汗颜,“江小姐,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江宁对着可视电话贴脸开大,扯掉了一根假睫毛,颓丧的跟整夜未归一样。
“想,你说,他是不是要潜规则我呀。”
李想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江小姐,我们唐总不能是这样的人,您误会了。”
“那只带我一个吗?我是指女人。”
李想沉默不语。
江宁嘴角上扬,露出极其嘲讽的微笑。
“他啊,算了吧,现在也就是看着正经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时候——”
“江小姐,江小姐,咱要凭良心说话呀。”
江宁偏偏嘴硬,“我觉得我挺良心的。”
李想忍着哆嗦,又问了一遍,“您确定您这次要去吗?”
江宁用手指点了点嘴唇,一脸宿醉,被蹂躏过的模样。
“要——”
李想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江宁一脸坏笑,说,“惦记他这一抹春色实在是很久了。”
李想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料到江宁还有下半句没有说完。
“那些劣质货,啧啧,真是不能与之比拟。”
电话挂断的时候,江宁的眼神挑衅地盯着屏幕。
隔着一扇门。
李想站在男人的身后,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山雨欲来风满楼。
“唐总,要不还是换掉江小姐吧,毕竟她才刚进来,不着急的。”
“我看,她挺急的,就遂了她的意吧。”
李想心里仍是有些忐忑,江小姐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以后见了他,怕是不会有好脸色了。
“李想,你跟我多久了?”
一般听到boss问这种话,不是升职加薪就是别有用心。
李想一个脑袋两个头大,揣揣不安地回答,“算算时间,应该有七年了。”
唐桉点了点开关,黑掉的屏幕重新亮回来,外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李想,你跟她保持联系有多久了?”
“很久了。”
唐桉转过头,只需看他一眼,李想就有些崩不住了。
“以前,断断续续联系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
“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不间断联系的?”
李想硬着头皮答,“大约回国前一周。”
唐桉的眉眼未动,李想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找寻蛛丝马迹。
“回唐家那一晚的行踪,是你故意暴露的?”
李想脸上出现慌张,声音还是稳的。
“唐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没下次了。”唐桉面无表情盯着再次暗掉的屏幕,“我不喜欢被人窥视的感觉,你明白吗?”
“尤其是她。”
李想斗胆问了一句,“唐总,您真觉得江小姐变了吗?”
唐桉墨黑色的眼眸眸光流转。
“与我无关。”
“于我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女人。”
李想杵在门口半天,迟疑不定。
“唐总,那我先走了?”
“嗯。”
“那手机?”
“你要吗?”
李想手一缩,哪还敢要。
“唐总,这手机本来就是您送我的,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唐桉却笑,“行啊,我借着玩几天。”
李想原本还想把微信和其他社交软件退出,可想想,还是算了。
只能对不起江小姐了。
毕竟,唐总待他不薄。
是夜。
一入c市,江宁身上的燥热因子聚拢成型。
她盯着反光镜里那张绝色的脸,有团火在心里无限拉扯。
唐桉不惧热,却怕冷。
车里的空调开的二十五度。
江宁撸起袖子,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腕,正要弯腰卷裤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拉住。
有隔断板升起。
江宁哑然,“我也没做什么呀?”
表情甚是无辜。
唐桉戏谑地把人扯到面前,慢条斯理解她衬衫最上面一颗晶莹剔透的纽扣。
江宁吞咽口水,盯着唐桉近若咫尺的脸,嗓子干涩发痒。
“在车里,还有人,不好吧?”
唐桉突然摁住她胸口的一处伤疤,冷笑,“江小姐,玩的可真花。”
江宁低头看一眼,百口莫辩。
“是狗咬的。”
唐桉盯着结出粉红新痂的伤口,低了低头,贴着江宁的耳轻语。
“我记得江小姐牙呲必报,怎么会被一只公狗反反复复咬了同一处,嗯?”
江宁无视那只做恶的手,额头沁出一丝蜜汗。
他全程冷漠地盯着她逐渐失焦的眼睛,眼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江宁咬着唇,忍耐着。
“就这样而已,江小姐就有反应了?”
江宁红了眼睛。
“哭什么?江小姐比一般女人都要敏感,对吗?”
江宁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再也忍不住。
他突然收手。
江宁蜷缩在座椅上喘息。
他扯出纸巾来,细致地擦手,丢到一边。
“江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玩这种野路子?”
“投怀送抱是江小姐一贯的风格?”
她敛神,垂下眼,知道他是在讽刺,他回唐家那一晚,她顺着窗户,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以前不喜欢,是唐少爷教我的,路子野,才讨男人欢喜。”
他的视线落在她小巧的足,一寸一寸上移。
江宁刚伸手,想要用衣服盖住,被他一只手牢牢握住。
“那江小姐知不知道,当时我的话只说了一半,女人路子野,还要够风骚,才讨男人喜欢,像江小姐这样的,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啊。”
江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十八岁的唐桉哪怕在外面玩的再疯,也绝不对着江宁说这么粗鄙的词汇。
“不懂?”
“就是明明喜欢的不得了。”江宁看着捉住她脚踝的唐桉,露出惊恐的表情。
唐桉一口咬住她的脖颈。
江宁被逼住眼泪,直呼,“疼。”
唐桉抬了抬她的下巴,“太装了,一点也不像。”
江宁抬腿,被狠狠掰开。
“欲擒故纵的把戏,一次就够了。”说完把人抱到腿上。
那一下,江宁直打哆嗦,头磕了不知到多少下。
她泪眼婆娑,看着唐桉西装革履,举止优雅,却狠戾有度。
时间回到潜入唐家的那一晚。
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眼睛,“江宁,别再来招惹我了,再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时候她披头散发跌落在地毯上,脚边是她扯落的皮带。
她以为,他是心软放她一马,却原来是懒得搭理。
“阿桉。”
唐桉的动作越发狠戾。
“阿桉。”
颠落的那一瞬,她浑身发颤,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