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直接开到酒店的地下车库。
江宁趁唐桉下车前,扯住他的衣角。
“外套脱给我。”
唐桉没有理会她,直接下了车。
江宁窝在车里不肯出来。
车库黑漆漆一片,江宁听到汽车熄火,接着是车门紧闭的声音。
等了几分钟,她慢慢推开车门,刚冒头,就被唐桉丢过来的外套盖住头。
她赶紧将他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
他的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你不是戒了吗?”江宁问这一句,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好像,对他,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没搭话,扯了扯领带,表情有些烦躁。
她忍不住提醒,“我不要你负责的,反正我名声在外,你知道的。”
他看着她,眼底晦暗一片,“你什么名声?”
江宁破罐子破摔,说,“反正我名声不好,我不要你负责,所以你不需要露出一副玩完之后事后懊恼的表情。”
“好啊。”他把钥匙和房卡扔在她手上,“江秘书?”
江宁捏紧房卡,问,“你要出去?”
唐桉看她一眼,“不然呢?”
江宁提醒,“明天还要见客户,很重要的。”
唐桉盯着她胸前一排错位的纽扣,觉得闹心。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安排。”
江宁一只手拎着脏掉的高跟鞋,另一只手举着车钥匙和房卡。
她伸手,想要车钥匙递给他。
唐桉迟迟未接。
她说,“你总不能走过去吧。”
唐桉勾着唇笑,“所以,我是只有这一辆车吗?都已经脏掉了。”
江宁紧紧握住钥匙,地板沁出一丝凉意。
唐桉快步流星地走了几步。
江宁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固执地咬着唇,尝到鲜血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她茫然地蹲下来,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都丢了出去。
脏了的,和他已经不要的。
车灯扫过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挡住自己的眼睛。
被人扛上肩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捶打。
“给你买药去了。”
江宁的手松动,自然而然地垂落。
“唐桉,你说了,不会丢下我的。”
唐桉把人扛上电梯,冷着脸一言不发。
江宁问,“房卡呢?”
唐桉咬牙切齿,“有本事你就别丢啊。”
进了顶层套房,江宁被狠狠丢在床上。
唐桉扯落了领带,江宁裹紧外套,缩进被子里。
他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江宁,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天仙?我唐桉就非得眼巴巴凑过来,就算是一只狗,朝你摇尾巴这么多年,也够了吧。”
江宁湿润了眼眶,探出头来,说,“我没拿你当狗。”
“我不管你拿我当什么?我已经不在乎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你跟谁厮混,我管不着。”
“至于我的生活,你别来插手。”
门铃适时响起。
一个清秀的女孩从门外起来,看见江宁的时候显然吃了一惊。
“唐先生,我叫陈念,对不起,我不知道您的房间有人,是何先生叫我过来伺候您的。”
江宁被这一句“伺候”给刺痛了。
她打量着陈念,说不上特别漂亮,可是看起来乖乖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她当着女孩的面,脱了外套,露出挡不住的春色,打了个哈欠,软绵绵侧躺下去。
“阿桉,我困了。”
陈念涨红了脸,在那一声“她好像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惊讶声中慌乱退出房间。
人一走,江宁也没动静。
唐桉无奈地看她一眼,拉了灯,睡到她身边。
他一进来,江宁就贴了过去,往唐桉的怀里凑。
她仰着头,问,“他们怎么知道你喜欢这一类?”
唐桉没有搭理她。
她又问,“你说,她跟以前的我比,谁更乖?”
唐桉复而拉亮了台灯。
晕黄的暖光充盈了她的眼眸。
她怔怔地盯着他。
他说,“没有可比性。”
她像一个乖巧的娃娃,任由他为了她擦拭伤口。
“我想你了。”
他丢了棉签,坐到她面前,“世上没有回头药,江宁,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江宁扯掉肩带,扶着他的肩,问,“你的意思是,心理上不需要,可是身体,依然需要吗?”
他正襟危坐,夜色里透着欲,可偏偏他明净,悬于高堂。
他扯回她的肩带,替她正衣,“需要女人,不是需要你,江宁,你得弄清楚。”
江宁低头,欲吻在他唇上,他偏头,被她一只手捏住下巴,她调笑道,“唐少爷不是玩不起吧,一个吻而已。”
她亮盈盈的眼睛盯着他,“怕爱上我?”
他任由她摸脸,却是不能忍受她碰他的唇。
“忘了,唐少爷有洁癖的。”
“我这张被人吻过的唇,嫌恶心了,是吗?”
江宁退后一步,忽然弯腰,指着自己的胸口,说,“这里,唐少爷觉得恶心吗?”
“不恶心。”
“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