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不跟他理论,她径直走向浴室,光脚踩在瓷白的地板上。
唐桉走过去关浴室的门。
江宁揉着脑袋上的泡沫,朝他眨了眨眼睛,“玻璃是透明的。”
言外之意,关了也没用。
他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道,“确实没什么好遮的。”
江宁大咧咧朝他笑,露出洁白的齿。
泡沫顺着流水缓缓流下。
“弄到眼睛里面去了,你帮我看看呀。”江宁眯着眼,咋咋呼呼。
唐桉抵住她的腰,从架子上扯了干净毛巾,沾了水,递到她手上。
江宁大呼小叫,“眼睛快要瞎了,眼睛都要瞎掉了。”
唐桉低头,面无表情地替她擦拭。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瞎了也挺好。”
“毕竟睁着一双狗眼,比瞎了还不如。”
唐桉的嘴角微动,“我没这么说。”
江宁伸手,想去揉眼睛,被唐桉用浴巾包住,一把抱了起来,丢回到床上。
“自己滴。”
江宁看着唐桉丢过来的眼药水,有些惊讶。
“这酒店怎么什么都有?还挺人性化的,谁开的呀。”
唐桉懒得搭理她。
江宁半眯着眼睛,为自己滴眼药水。
滴一半,淌一半。
“唐桉,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自己弄。”
江宁半跪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微张着唇。
像一只难受的鱼。
唐桉的余光掠过,看着她胸前那一道醒目的疤痕,怎么看怎么扎眼。
可江宁浑然不觉,举高了手,艰难地往自己眼里灌着眼药水。
“过来,我帮你。”
江宁,被这一声还算温柔的声音蛊惑了,情不自禁地朝他爬过去。
等人到唐桉面前的时候,浴巾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掉落了。
“你故意的,嗯?”唐桉看着一脸乖巧,脸不红心不跳的江宁,平静地从她手里接过眼药水。
“不是,它自己掉的,不关我的事。”江宁把脸凑过去,贴近他冰冷的手。
他用另一只手迅速地挤落,眼药水精准地滴落在江宁的两只眼睛里。
光和水同时在她眼睛里晕开来。
看起来那么清亮。
其中,还有着他模糊的倒影。
他扶正她的腰,迎上她慢慢逼近的脸。
江宁用脸蹭蹭他的下巴,发出一声轻喃,望着他笑。
“唐先生,乃绝色也。”
唐桉松开她的腰,江宁毫无防备,狠狠跌落。
身体陷入柔软细腻的地毯。
江宁两只手抱住他的裤管,还不及想,手已经先于脑子,贴着他的小腿,往上爬。
唐桉低头瞧了一眼,眼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我没喂饱你吗,江宁?”
江宁的手顿住,这还是他归国之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她的名字。
“唐先生,是要听实话吗?”
唐桉按住她的脑袋,江宁意会过来的时候,拼命地挥动两只手。
江宁的两只手被牢牢攥住,脸上挂着湿咸的眼泪。
“看来江小姐,也不过如此。”
江宁低着头,用手指抹掉眼泪,高高抬起头颅,迎上他的目光。
“唐先生难道忘了,我江宁一贯是被别人取悦的对象,你当初不也是这么伺候我过来的吗?”
唐桉轻笑一声,“你浑身上下,就这张嘴最硬。”
江宁不甘示弱,“唐先生,您也一样。”
唐桉站起来,将人抱到椅子上。
江宁主动搂住他的肩。
她伸出手,一只手勾住他的下巴。
“唐先生,时间过去那么久,需要我教你吗?”
“听李想说,你挺洁身自好的。”
唐桉两只手按在扶手上,将椅子推到墙边,将人完完全全圈到里面。
“也没他说的那么洁身自好。”
“只不过相对江小姐而已,我比较挑,也不是什么都能吃的下。”
江宁看着他在她面前,慢慢低下骄傲的头。
像臣服的头狼。
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受不住,手伸向他的脑袋,抓住他坚硬的头发。
“满意了吗?”他抬起头,眼尾藏着暗红。
江宁睁开湿润的眼睛,是藏不住的无尽春色。
她小声低喃,“满意了。”
“那满意了?”他一只手按在她右侧腰腹上,略微粗糙的指腹在她的软肉上刮过,“能让我也满意满意吗?”
江宁还未开口,他已经牵引着她的手,穿过他的衣摆。
“我累了。”
他笑,“你累,我还不累。”
“反正你又不用动,不是你说的,惯来只有别人伺候你的份。”
“那江宁,我来伺候你,可以吗?”
声音卑微,可脸上却满是狩得猎物的狡黠笑意。
问着“可不可以”的人,却实行着不容反驳的事情。
江宁疲软地瘫在他的怀里,一再求饶。
无人应答。
回答她的,只有摇曳的灯光,和墙壁上投射的带了温度的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