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盘着腿,一只手扣衬衣的扣子。
“阿桉。”她轻声唤了一声。
没人理。
“唐桉。”她大叫一声。
无人应。
她斜眼看过去,见他俨然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是墨蓝领的衬衣胸口处,一不小心印上了她的唇印。
她啧啧两声,“可真是典型的——”
唐桉冷冷地看她一眼,“下了床翻脸不认人。”
她举起手,“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李想怎么想的。”
不知道李想怎么想的,竟然安排她过来。
“不换件衣服吗?”她无心嘟囔了一句。
他整理着腕扣,头也不抬。
“不用。”
“都,都脏掉了。”她半跪在床上,伸手指在他的胸口那处。
“啪”一声,他伸手打掉她的手指,蹙眉盯着她看,“乱指什么?”
“我没乱指,只是你以前不是不穿——”江宁惊呼一声,微微扬着脸,笑道,“不会是因为,恰我吻了这里。”
“一派胡言。”
“口吐狂言。”
“信口雌黄。”
……
江宁捂住耳朵,嘴角微微抽动。
真是,叨死了。
“不是,就不是嘛。”她赤脚下床,踩在地毯上,脚趾刚碰到烟蒂,就被人举高高,一把重重扔回床上去。
“还真是——”
唐桉一记眼神甩过来,声音却微弱,“嫌我烦?”
江宁最受不得他这副样子。
明明是质问人的语气,却搞得他才是那个满腹委屈的人。
“不是,哪敢。”
……
电梯到十八层的时候,叮了一声。
江宁眼疾手快描好了眉,正要急匆匆探头出去,被一只修长的手挡住蠢蠢欲动的小脑袋。
“看不清楚数字?”
江宁“啊”了一声。
唐桉漫不经心撤回手,“是要我报数给您听?”
江宁被这阴阳怪气,一口一个“您”,给弄的无语死了。
抬头看一眼,咦,不就是弄错楼层,还没到地方吗?
至于这么阴阳她吗?
“唐总,您说德瑞那边这次会派谁来?”江宁跟在唐桉身后出了电梯。
前面的人迟迟没有回复。
江宁暗忖,l集团入驻京市不过三个月,虽借着美国的东风吹回了京市,但故土上的后生力量实在可畏。
德瑞并不见得会重视,毕竟当年江宁风头最盛的时候,德瑞老总温可言才下场亲自接待。
说起温可言,也是相当传奇的人物了。
温家那样岌岌可危的境况下,凭借他的力挽狂澜,竟然会绝处逢生,发展成今天的地步。
真等到两方会面时,江宁不说大吃一惊,微微惊讶还是有的。
居然是温可言本人,一点都看不出来40多岁了,保养的超级好。
江宁觉得这等儒雅的大叔型男搞不好也可以介绍给黎姝。
等人走远回接电话。
她上前一步,悄悄扯了扯唐桉的衣角。
“温可言耶,居然看见温可言本人了,这一趟赚大发了!”
唐桉回头看她一眼,“江宁,能不能有点出息?”
江宁:“谁能有您出息?”
唐桉见她这幅刺啦样,头低一低,俯身贴耳道,“昨晚是我不够卖力,怎么还有力气?”
江宁的脸微微发红,偏要装模作样地说,“唐总,您的指示我收到了,一定严格按照您的意思来。”
“唐总手底下的人可真是有趣!”温可言不知什么时候接完电话,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他们身边,至少在江宁眼里是这样的。
“温总说笑了。”
“我看这位江小姐就很有意思。”
“可惜不如温总手底下的人精明。”
“哪里哪里。”
江宁听着这两位大佬的你来我往,觉得无味极了,原来做生意是这样的,她有点同情姐姐了,难怪秦宿说她不学无术,原来她真的是什么忙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