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时,江宁百无聊赖,听闻c市夜晚的江滩很美,她想带唐桉去转转。
那江,这边是霓虹花园,另一边,却是温暖的万家灯火。
“在想什么呢?”唐桉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
江宁忽然说,“在想你呀。”
璀璨的灯光下,他的眼眸波澜不惊,迎上她亮莹莹的眼睛。
“宁宁。”
她呆滞地站在原地,茫然地问,“你,这是在叫我吗?”
他嘴角噙着笑意,“当然是在叫你。”
偏着头,看她,又叫了一声。
只是,这次,不再是宁宁。
而是江宁。
她回过神,意识到这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的逗弄,却也不恼。
相反是无奈地问,“唐总某不是跟我玩木头人游戏吧,叫一叫,我就能定住了。”
“没那功夫。”
江宁信口提了一嘴,“那唐总,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生意?”
唐桉瞅她一眼,笑,“你不是那块料。”
江宁问,“你都还没教,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呢?”
唐桉反问,“今天我跟温可言打官腔,你是不是特瞧不上?”
江宁沉默不语。
唐桉又问,“今天德瑞来的是温可言本人,你感到不可置信?”
江宁还是沉默。
唐桉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商业上的虚与委蛇你学不来,同行的未来可期发展你嗅不到,光凭这两点,你就不合适混这个圈子。”
江宁被戳到痛处,脸色不大好,知道唐桉是留了几分薄面,没有明着说她不学无术,只好吃喝玩乐。
可转念一想,觉得说的再理,眉头又舒展开来。
她说,“谢谢唐总的悉心教导。”
“阿桉。”江宁不用转头,从那欣喜而熟悉的语调中,她就知道来者是谁。
夏筱穿着甜美可人的白色套裙,江宁也有一套,是江蔓送的,曾经指望她能出席某次宴会时高调亮相。
可惜了,那套衣服放在衣柜里,生灰了。
“阿桉,我跟我哥哥一起过来的。”
唐桉应了一声。
江宁是自认为没从里面看出任何热情成分的,但转念一想,他不一直就这样吗?
“果然是唐总啊,打进门我妹妹的眼神儿可就没挪过窝。”夏野和陆景文一前一后过来。
几个男人之间没什么好寒暄的,不过客套一番。
夏筱守着唐桉不肯走,江宁自然也是不肯走。
夏野临走前,还不忘给自家妹妹助攻。
“宁宁这些年可真是越发没规没矩了,就算见了你夏野哥哥不叫一声,见了你景文哥哥也得叫一声吧,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那里。”
江宁不作声。
夏野还想说什么,被陆景文制止了。
“她同我的情分,叫与不叫,都无所谓。”
唐桉端起一杯红酒,喝了一口,轻声笑,“你们什么情分?”
陆景文笑道,“自然不是哥哥与妹妹的情分。”
唐桉又喝了一口,将红酒杯轻轻捏在手里,勾住江宁的腰,将人揽过来亲吻。
江宁任由他亲着,一只手眼看就要攀上他的脖子,他却轻轻推了推她的腰,将人往前送一送。
陆景文脸上出现愠色。
夏氏两兄妹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众人神色各异,像一块五颜六色的调色盘。
温可言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唐总,原来你在这里呢。”
“温总,有事找我?”
温可言顺势接过话,“有。”
唐桉经过江宁身边,咳嗽一声,“不是要学,跟着。”
江宁迈步,陆景文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宁宁,我有话跟你说。”
江宁动了动胳膊,想要挣脱出来。
唐桉定住不走,问江宁,“走,还是不走?”
整个简直就是一修罗场。
江宁这时候特想秦宿,那家伙在,局面一定不会这么难看。
温可言这时候难得放下架子,抬手挽着唐桉的肩,就跟两个人即将去午夜大排档喝酒似的。
“唐总,我是真有事找你,我们过去说。”
江宁这时候不敢轻易和稀泥,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唐桉那眼神都能刀死她。
温可言前脚带走了唐桉,江宁后脚就退出了修罗场。
也不知道陆景文今天抽的又是哪门子风。
她都到c市了,还能看见他。
就不能让她消停两天吗?
“宁宁。”
江宁听到他的声音,觉得头皮发麻,只想逃离。
陆景文将人堵在回廊。
“哥哥。”
江宁这一声哥哥,陆景文的脸愈发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