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拿着房卡，一张脸惨白。

“何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房间里有人。”

何之铭穿着柔软的素色长衫，腿间爬跪的女人抬起一双美眸，比当事人更不满被打断了好事。

那女人幽怨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陈念的头皮都是发麻的。

那可是国内一线大牌明星凌玲，公认的演技好，票房女王，一出道就资源好到爆炸的那种天选之子。

陈念没想到她也跟了何之铭。

“出去吧。”

陈念站着没动。

凌玲娇嗔了一句，“何先生。”

何之铭用脚尖，轻轻踢了凌玲一脚。

“是要你滚，听不懂我的话了吗？”

凌玲只愣了那么一秒，马上换上巧笑讨好的表情，自己的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拉着陈念，把人推到何之铭面前。

“那，何先生，我先走了。”

如此听话，金主怎能不满意。

陈念觉得自己又学了一招，何之铭被他撞见的次数不算多，所以这种事上的学习经验也还好。

何之铭的眼睛看着陈念，话却是说给凌玲听的。

“明天我让小宋送你过去。”

“好，谢谢何先生。”

有一说一，凌玲的演技是圈内公认的好，她这样的人，尚且需要傍何之铭这个大金主，更别说是她了。

陈念垂丧着头，走到何之铭身边。

“何先生，是按照您的意思做的。”

何之铭这才抬眼看她，“真的？”

陈念沉默了一会，支支吾吾说，“是真的。”

何之铭扫了陈念一眼，“废物。”

陈念讪讪地陪笑。

何之铭朝她勾了勾手，陈念回忆着凌玲刚才待过的位置，适时地替补上。

“所以，先前对你的一番栽培，就这么浪费了？”

陈念没从何之铭的语气里听出可惜，只听出了恨铁不成钢。

她不敢搭话。

“何先生，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做的更好。”

“下次？你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会有下次。”何之铭一只脚搁到她腿上，陈念扶住他的膝盖，从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嘲弄。

陈念知道今晚自己一定逃不掉了。

何之铭盯着她的眼睛，吩咐，“去关灯吧。”

陈念迟迟不肯动，小声提醒，“你答应过姐姐，会照顾我的。”

何之铭重复了一遍，“去关灯。”

陈念固执地扶住他的膝盖，被他狠狠踢了一脚。

“陈念，你当初找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年，我照顾你，还不够多？”

被下了最后通牒。

陈念垂下眼，慢吞吞地站起来。

灯熄灭，房间里只剩下唯一的暗。

还有缠绵交织的呼吸。

陈念最后挣扎了一下，“何先生。”

疼痛淹没了她。

姐姐走之后，再无人疼她。

那时候的何之铭不这样，他温润儒雅，是差点成为她姐夫的男人。

如果姐姐没有因为疲劳过度倒在马路上，如果没有那辆失控的汽车，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一切该有多好。

“何先生。”她扶着他的膝盖。

“受着。”

陈念默默承受着，也不知道自己还要承受多久。

这种事情，真的很难熬，她已经对何之铭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