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男朋友吧(1 / 1)

回头药 青蒜 2346 字 2天前

江宁皮糙肉厚,仿佛唐桉什么话都伤不了她。她在飞机上一直耿耿于怀的是,没能在c市再多留一晚。

一路上,她对着唐桉喋喋不休。

【唐总,您都不知道晚上的江景有多美。】

她叫唐总叫的带三分谄媚,存心的,她知道,他不爱听。

【如果再多叫几个朋友,吹吹晚风,喝喝啤酒,撸个小串,就再好不过了。】

她间歇哼小调,心情好得不得了。

【等天一点一点暗下去,晚霞走了,月亮又出来了。】

唐桉的手指不断地划过手机屏幕,眼神清冷,气质凛然。

江宁想,你不说话,我权当你死了。

念头刚闪过,赶紧呸了一口,觉得不吉利。

她可不要做寡妇,更何况嫁都还没嫁。

“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

江宁隔着走廊,同人回话,“是是是。”说完心虚地瞥了眼唐桉。

他专注地盯着手机,毫无反应。

隔壁是个土豪金大妈,眼睛里透着一股八卦气息。

“你追的人家吧?”

江宁回忆,“好像,是,他先追的我。”

这么说,一点错也没有,当初可不嘛。

“几年啦?”

江宁厚着脸皮道,“好多年啦。”

中间断掉的那几年,统统不算数。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江宁信口雌黄,“快了。”

大妈笑的慈祥,问,“是今年吧?”

江宁唠起来,嘴也碎,她说,“是呀是呀,预备今年结婚啦。”

说谎完全不打草稿。

唐桉丢了手机,刚抬手,江宁就眼疾手快把矿泉水递到他手上。

空姐给的,江宁非要替他接。

接完,还要喊句达令,肉麻的不得了。

就差没在他脸上盖个章。

帅,没办法,怕遭人惦记。

“恭喜恭喜。”

“您呢,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有孙子孙女了吧?”

大妈笑的越发开心,“有啦有啦,一个男娃一个女娃。”

江宁笑的没心没肺,接口道,“我将来也生两个,一个男娃一个女娃,哥哥在前妹妹在后,多好。”

大妈夸江宁漂亮,生的孩子一定漂亮。

江宁借机说,“孩子他爸长得帅,基因肯定好。”

大妈也是机灵人,意会过来,小两口莫不是闹了矛盾。

正聊的兴起,一位美女空姐过来温柔地告知。

【请两位尊敬的乘客稍微放低说话的音量,好吗?】

江宁朝大妈笑笑,做了个封口的手势,两个人同时禁言。

过了会,江宁憋不住,同唐桉说,“你说,我们是生一个好,还是两个好?”

唐桉看了她一眼,问,“看你的本事。”

江宁正惊喜他愿意搭理她,问,“什么本事?”

他一本正经道,“一个人造人的本事。”

江宁接收到隔壁大妈投射过来的同情目光时,讪讪笑了两声,小声解释,“他跟我闹别扭呢。”

自此,再不敢开口多说一句话。

来机场接人的不是李想,是见了江宁就没有好脸色的秦宿秦大爷。

江宁拖着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

秦宿就跟没眼力见似的,踢了那粉色行李箱一脚。

江宁悠悠看他一眼,“我说你脚怎么这么欠啊。”

秦宿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故作惊讶,“呀,还有个活人在呢,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是您的行李箱,赔您一个?”

江宁不跟他一般见识,把大的那个深灰色行李箱踢到秦宿面前。

“哪能啊。”

秦宿着急上火,上纲上线,“你踢给谁看呢?”

江宁挽上唐桉的手臂,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肩上,“我不是故意的。”

秦宿气呼呼摘了墨镜,眼睛里都冒着小火星。

“三哥。”

“你同她闹什么。”

唐桉的话一出口,江宁的气焰更加嚣张,张牙舞爪道,“你说你,同我闹什么。”

语气好不得意。

返程的路上,江宁一路哼着小调。

秦宿这个司机当的实在是憋屈。

偏下车的时候,江宁客客气气地道谢。

【宿宿,辛苦啦。】

秦宿当场石化。

【江宁,你他妈恶心谁呢。】

【谁骂我我恶心谁。】

【吵。】

唐桉面无表情地按着密码,秦宿将江宁拦在门外。

江宁一反常态地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当着秦宿的面,走到对门,娴熟地按着密码,进去了。

秦宿傻眼,气地牙痒痒。

【三哥,她住你对面?】

语气跟个小怨妇似的。

唐桉看他一眼,“还进不进?”

“进进进。”

秦宿乖巧地跟了进去。

一进房间,秦宿先客为主自己开了暖气,别看他穿的跟打单的紫茄子一样,实际上他惧怕冷。以前一到冬天,就把自己裹的跟三角形粽子一样。

唐桉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去,归为原位。

秦宿心里直打鼓,前天晚上他仗着酒劲,才有了熊胆,大言不惭地说了那样一番话。

罗列了江宁的罪状一百桩,具体的记不清了,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挺没品的。

对着电话,讲了快两个小时,不知道三哥什么心情,反正没挂断。

至于听没听,不知道。

应该多多少少是听进去了的,不然今天不会对那小妮子不冷不热的状态。

佛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可这婚堪比冥婚。

不是吓人不吓人的事,是看不见摸不着,不靠谱的,没个正形的。

“三哥,你可得听弟弟我一句劝,江宁真的克你。”

秦宿说的心安理得,可不嘛,七年前,江宁的一招釜底抽薪,让他们差点连底裤都输掉。

在京市多丢份,旁人怎么笑他们的,不过是一群搬不上台面的二世祖。

唐桉把牙刷摆放的一丝不苟,表情有一丝不耐烦,“前天你已经浪费了我两个小时。”

简言之,一个字,烦。

秦宿却说,“忠言逆耳啊。”

唐桉看了他一眼,“宿宿,你看着像个奸臣。”

秦宿被这双多情的桃花眼盯着,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如果不论别的,江宁同他这个他不管不行到鬼迷心窍的三哥,配的一批。

“三哥,你可别这么叫我了,我,我——”

唐桉斜了他一眼,“以前不是挺喜欢听我这么叫你的,现在就不行了。”

秦宿抖了一下,头皮发麻,他跑到客厅打游戏,好不容易出来摸鱼,怎么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呢,天天上个破班,一天天开会,比最初在美国起步的时候还难受,那时候心里有奔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现在人快被格式化了,js是他和三哥的新目标。

不然,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