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自决心和李旭争权,李婉初夙兴夜寐,布局筹谋,再未有过情欲。
此刻惶然沉醉其中,却忽然被这一声问询唤醒。
做过公主的侍君,便无法再娶妻子,她不能破坏掉他今生本该有的幸福。
她将束带萦绕指尖,回到他身后,将他散发拢起收作一束,随即用手上的束带绑好,站起身道,“你去歇息吧,明日一早不是还要出宫。”
顾云卿不明就里,见公主如此说,只好收敛心神,退去外间。
翌日,东宫。
太子李旭坐在矮榻上,面前的几案上摆着茶盏和几份密报。
对面的下属一袭黑衣,此刻一脸忧色,低声道:“殿下,如今怀宁公主将顾淮的儿子带回了府,恐怕是为了当年的豫州大堤案……”
李旭将茶盖在杯沿摩挲,一脸不屑,“呵,顾淮死都死了,难道还能再出来说话不成。”
“顾淮是不能再说话,只是那顾云卿自幼习剑,剑法超绝,若是他发现顾淮之死和我们有关,再和怀宁公主联手,到底恐生肘腋之患。”
李旭眉头微微蹙起,放下茶盏。
“既如此,依你之见当如何?”
“依属下之见,自当处之而后快。”下属眼露凶光。
“不要动不动就杀人嘛,为君之道,要知人善任,延揽人才,”李旭扫了一眼几案上的密报,“这顾云卿身手不错,又长得跟朵花儿似的,死了可惜了。”
他伸手触了触茶盏,觉得凉了,对一旁的侍女温声道:“烦请姐姐再添杯热的来。”
脸上明明是笑意,却莫名让人胆寒。
侍女脸上不敢有半分轻松,忙跪下接过,躬身退了下去。
李旭看着下属一脸的不解,唇边仍保持着笑意,沉声道:“这顾云卿一身读书人没用的傲骨,肯屈就在姑姑身边,自当是为了脱籍后伺机调查顾淮的死因。”
下属眉心舒展,接道:“如今证据在我们手上,他人又已然在公主身边,与其杀之灭口,不如为我所用……殿下高明!”
“你下去安排吧,他今日应该会出宫,经过东宫西侧的宫道。”
“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有人通传,“殿下,椒华殿侍卫顾云卿求见。”
李旭向对面人递了个眼色,对面点头会意,纵身跳出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旭方才对着门外道:“进。”
顾云卿走到厅中刚要行礼,却被李旭上前一把扶住,声音中透着激动:“顾公子终于来了。”
“殿下此言何意?”
“吏部尚书顾淮一生清正,公忠体国,顾公子乃忠良之后,本宫倾慕已久,只恨一直不能得见,没想到直至乃父蒙冤……”
李旭扯袖拭泪,眼眶竟红了一圈。
“殿下慎言,朝野上下皆知,属下父亲因贪获罪,陛下为肃戒贪腐之风将其明正典刑,何冤之有?”
此时顾云卿大抵知道李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佯做不解。
李旭将几案上准备好的探报递给顾云卿,“顾公殒身后,本宫一直在调查此案,这是今日刚送来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