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人马听见声音,迅速向这边赶来。
领头的果然是誉王李景行。
“怀宁!”
他翻身下马,刚好接住跳下高台的妹妹,将她揽在怀中。
“周已是李旭安插在本王身边的细作,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没想到酿成今日之事……”
看出二哥眼中的后悔,李婉初故作轻松地从他肘弯处钻出来,“嗐,没事,你妹妹我福大命大!”
李景行打量了一下李婉初,见她身上没有受伤,放下心来,“此处不安全,我们先离开。”
李婉初赧然一笑,朗声道:“成,我去扶他出来!”
李景行眉心微皱,“谁?”
李婉初方要启唇,只见顾云卿赤裸着上身从洞口中蹒跚走出,在李景行面前跪下。
“参见誉王殿下。”
兄妹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惊诧的表情。
顾云卿这会儿却有苦说不出。
方才他听见两人在洞口外说话,就拼劲力气去火堆旁,想拿回自己的衣服穿上,却发现衣服不知何时掉进了火堆,已然成了片片黑布。
欣喜变成乌云密布,李景行这会儿黑着脸,崩溃的目光在顾云卿赤裸的脊背和幽深的山洞间打量了两下,最终落在妹妹身上。
李婉初莫名感到凉风瑟瑟,顿时气势矮了半截,一脸讨好地出声解释:“二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为了救我中了箭,我就让他把衣服脱……”
“住口!”
李景行涨红了脸,肃声道:“先回去!”
“哦……”
李婉初懊丧着脸,想不明白,后院那么多夫侍她都养了,哥哥难道还在指望她做个纯情少女吗?
公主府,兄妹二人坐在书房。
李景行向顾云卿被扶走的方向瞥了一眼,“之前你去风月坊,就是为了这个人吧?”
“是,”李婉初不想撒谎,“妹妹想把他接到身边,以防东宫对他下手。”
“你想过后果吗?”李景行满眼担忧,“今日之事,若不是本王看到你的马跑回来,你此时恐怕已经……”
“今日之事与他无关,反而是妹妹将他牵扯进来,还让他今日为救妹妹受伤。”
李婉初面色柔和,语气却是十万分坚定。
李景行有些意外。
从前的怀宁公主,心中只有是非黑白,胜负成败,哪里装过什么男人,她养在后院的几个所谓的夫侍,不过是为了平衡盟友间利益的权宜之计罢了。
而她对这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罢了,”李景行知道,妹妹决定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自己说了也是白说,他深深叹了口气,“顾淮一生清正,到头却被东宫算计了进去,如今朝堂万马齐喑,你若想打破这个局……”
“二哥知道什么?!”李婉初满眼兴奋,迫不及待抢了话头,又在哥哥的盯视中垂下头去。
李景行走到书案前,李婉初见状赶忙跟过去,帮他将宣纸铺好,又一脸期待地将笔递在他手上。
接过笔,李景行揽袖写下一行字。
李婉初追着笔尖看完,发现是一个地址。
“庄玄成的账本,就藏在他养的外室家中,你从这里入手,应该不会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