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的主并没有理会体委抠出的10086个1。
毕竟这里是中国,不归他管。
所以小谢老师还是倒了大霉,和小江同学周末的约会计划直接泡汤。
由老张同志指定时间的一场篮球庆功宴,参与人员为一班全体学生+助教+他自己,即将在本周末举行。
早上爬山,下午聚餐,晚上唱歌。
理由充分,安排细致,不容拒绝。
事实上谢景年也没能找到理由来拒绝,毕竟他总不可能去找老张说:“对不起哦老师我周末去不了因为我要和助教二号一起去约个会。”
老张一定会大惊失色变成化石的。
他谢景年可没有那么残忍。
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自己的约会计划。
老张本来想订市中心的一家餐厅,简单吃个饭聊聊天就回学校。
但耐不住同学们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他们去ktv唱歌的想法。
“唱歌就唱歌,不准喝酒嗷。未成年不准喝酒!”老张揣着他的保温杯,边走边嘱咐道。
“我们绝不喝酒,谁喝酒谁是小狗!”体委信誓旦旦。
“谁喝酒谁高考数学没有150!”班长接话道。
“谁喝酒高考英语没有满分!”女队队长兴致勃勃。
这真是一个相当恶毒的诅咒。
本来还跃跃欲试想要造反的同学们瞬间蔫了。
“那就行,记得你们说的话啊!”
老张轻哼一声,回头看着后方走得稀稀拉拉的同学们,忍不住吐槽了几句,“走路不要玩手机啊,万一撞到电线杆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才拿到手机有点兴奋,可以玩游戏可以看小说了,但也体谅体谅你们亲爱的张老师好不好,我已经是个奔五的老头子了,万一路上出点事,我还要不要退休了!”
周晴晴抱着她心爱的手机爱不释手,闻言笑着说:“张老师,你不是上星期才说你今年四十四,还年轻着吗,怎么今天就是奔五的老头子了。”
老张:“闭嘴,小晴同学,社会上的事少打听,男人的年纪是个秘密!”
同学们笑作一片。
他们一行人有三十多个,成群结伴走在一起,看起来相当显眼。
有人提议路上唱歌接龙,但商量好久都没统一歌单,最后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起了一句。
“大河——向东流呀!唱!”
立马有人接到:“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第三个同学忘掉了词,凭着优秀的语文功底,胡编乱造,“地上的鸟儿成双对!”
“哈哈哈哈你这唱的什么鬼啊我服了爸爸……”
走到哪里笑到哪里,脸上笑容明媚,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灼人。
路过的行人看了他们好几眼,脸上也露出许些笑意,嘴里也轻轻哼起了歌。
年轻真好啊。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能跑,能笑,能跳。
还不必过早的面对社会风雨,不必为了那几两碎银四处奔波忙碌。
即使生活过得不如意,也有野草一般生生不息的韧性和从头再来的勇气决心。
少年要永远自由。
……
夏令营是封闭式的,周末出门都要向学校请假。同学们难得有那么一个机会出来聚餐,一时无比新鲜,菜没上齐就拿着刚刚解封的智能手机大拍特拍。
体委最近打通了任督二脉,拍照技术肉眼可见的提高,撅着个屁股就对着餐桌上的菜品拍了起来。
老张同志两眼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刘俞。”老张冷不丁地开口。
“干啥呀张老师?”体委毫无防备地抬头,眼睛里闪烁着清澈的愚蠢。
“我记得你家不在本地吧。”
“嗯嗯对啊,张老师您还记得呢。”体委小鸡啄米式点头,听起来还挺开心。
端着橙汁的谢景年动作一顿,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就看见了老张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看着一脸傻乐毫无知觉的体委,浅浅喝了一口橙汁。
在心里为体委祈福。
扣1老天爷保佑你。
“那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你的手机从哪冒出来的呢?我好像没在办公室里见过啊,瞅着有点眼生呢,难不成是自己长腿来跨省跑过来的?”老张阴阳怪气。
体委:“啊、啊这……老师我告诉你它真的长腿了你信吗?”
老张呵呵一声,冷酷无情:“不信,聚餐完把手机交给我。”
体委唉声叹气。
他旁边的周晴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没关系,虽然老张棒打鸳鸯将我们和手机分开,但你至少曾经拥有,快乐的时间比我们长。”
体委警觉,小声逼逼:“不对,你没有手机是怎么和我聊qq的,臣妾要告发晴贵人与手机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
周晴晴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只觉得自己的同情心喂了狗,“我那是用的老人机。”
“傻b!”
周晴晴向你竖起了一根中指。
谢景年看着体委的悲惨遭遇,约会被迫取消的坏心情都散了几分,他戳了戳旁边的江云鹤,准备玩点别的。
“鹤仔~”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恰好坐在谢景年旁边安静吃饭的夏知水身体一抖,差点没拿稳筷子。
江云鹤正在给他剥虾,茫然无措地抬头看他。
“怎么了?还想吃什么吗?”
江云鹤将剥好的虾放入谢景年碗中,白净修长的手指和红彤彤的虾仁对比鲜明,一时不知道哪个更加诱人。
谢景年觉得是后者,于是他又开始放飞自我。
他旁边不是江云鹤就是夏知水,全都是知道他本性的老熟人,完全没有人设崩塌的风险。
他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来了一句。
“想吃你。”
“江哥你秀色可餐。”
好油哇。
谢景年心里吐槽,面上去一派正经。
“噗——咳咳咳咳咳!”
直面土味情话攻击的江云鹤还没怎么样,在一旁无意听见的夏知水却是受到了暴击。
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都喷了出来,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又差点被呛死。
咳得惊天动地。
谢景年、江云鹤扭头看她。
全班同学听到动静也扭头看她。
“知水,你没事吧。”还在和体委斗嘴的周晴晴担心地问。
“没事……谢谢关心。”夏知水维持淑女人设,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忍气吞声道。
特么的狗男男。
秀恩爱不能换个地吗?
怎么社死的又是她!!!
完了,误伤他人了。
感受到发小怨念目光的谢景年默默扭过头,有些心虚地拉住江云鹤的手。
江云鹤:“景年,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夏知水怨念更重。
怎么,这个地就我听清了?就我一个人受到伤害?
谢景年感觉后背发凉,拉着江云鹤的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迎着江云鹤疑惑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
“没什么,我说我想吃你旁边那个排骨。”
江云鹤给他夹了一块。
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景年,下周你有时间吗?”
“有啊。”
“那……你想出去走走吗?”
江云鹤垂眼,耳根有些发红,脸上也带了许些热意,他低声问。
谢景年嘴角扬了扬,只是刹那就明白了江云鹤的用意。
他招招手,示意江云鹤的靠近来些,浅色的唇附在江云鹤耳边,一张一合热气喷洒。
他说:“江助教,这是约会邀请吗?”
小剧场
夏知水:好离谱,你们俩谈情说爱就我受伤是吧(黄豆微笑)
体委(第一次拥有名字):还有我……我的手机爱妃呜呜呜
谢景年(装死中)
江云鹤(无辜):我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