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嗯？冲他来的？
本就还未舒缓的眉心再度皱起，感受到全场的目光隐晦地集中在他身上，谢景年面色不变，只抬眸打量了男生一番，一双桃花眼里寒意透骨：
对方还在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让人很不舒服的侵略气息，笑容轻浮而肆意，与谢景年对视时，仿佛在看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似乎对谢景年会认出他这一点很有信心。
谢景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郑奕”这个名字和与之对应的面容，但却没有找到答案。
郑奕的相貌不算很有记忆点，平心而论，长得不错，也算是个帅哥。尽管不是谢景年喜欢的样貌，但他一向记性很好，就算是平常路上擦肩而过的人都能有几分印象，更遑论与他有过交集的人。
而且，从对方的语气里，郑奕对他似乎很是熟悉。
但谢景年对这个人没有丝毫印象。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语气算不上多好，“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郑奕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忘了？”他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甘。
哦豁。
这话一出，像极了某些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什么我爱你你却忘了我之类的情感大剧，吃瓜群众的目光更加火热。
谢景年没说话，只是敷衍地挑了挑眉，就差没把问号打在公屏上了。
他对这人的印象本就不怎么好，连表面的尊重都懒得去演。
江云鹤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那些自以为隐晦的视线。
最后还是老张解的围，他看着有些僵持的局面，用力地咳了两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学，日后相处的时间还多，有什么旧以后再叙，现在是工作时间。”
他捏着助教名单，又看向角落里的一个男生，“对了，周宏宇同学，郑奕同学想和你换分组，你同意吗？”
男生没有迟疑地点了头。
废话，他们两个人听起来就有很多瓜，不在一个组给他提供乐子那起不是浪费了？
虽然和乐子两人不在一组，但他们都在同一个办公室啊。
有瓜谁不爱吃？
男生心里想着，嘴上却是义正言辞，“既然郑同学想去，那我当然要满足他的心愿了，我个人也很喜欢数学，能和各位大佬共事是我的荣幸。”
看，我还是高情商呢。
男生心里美滋滋。
没了郑奕的节外生枝，小组很快就分好了。
老张溜得飞快，路过江云鹤身边还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怜悯地说了一句“注意休息，早点睡觉”。
江云鹤表情复杂地扶了一下眼镜。
他的黑眼圈有那么明显吗？
……
英语组除了谢景年和郑奕，还有一个英语专业的女生，叫周雨函，脸圆圆的，笑起来很好看。
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又向着谢景年友好一笑，“我是周晴晴的表姐，听晴晴说，你和江云鹤同学很厉害，也对他们很好，真是谢谢你们了。”
“客气了，助教的本职罢了。”谢景年礼貌回应。
“能把本职工作做好也是一种实力。”周雨函笑笑，“总不像某些人，技不如人就喜欢去阴阳怪气，眼红得明明白白还把别人当傻子。”
这句话拱火的意思明明白白。
谢景年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得看了周雨函一眼。
“周雨函，你又在胡说什么。”
郑奕表情阴郁，警告性地瞪了周雨函一眼。
周雨函抬了下嘴角，“只是在单纯地谢助教聊聊天罢了，怎么，有人喜欢对号入座？”
郑奕没理她，周雨函也不在意，只是笑着和谢景年解释了一句，“我和他在同一个班。”
谢景年脑子里大致有剧本了。
总而言之，就是郑奕和周雨函一个班，和江云鹤一个专业，这两人实力都比他强，他眼红于是阴阳怪气嘴别人。
江云鹤对他印象不深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周雨函估计是受过针对，于是拐弯抹角来提醒他一下。
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景年完全记不起这个人。
旁边的数理化生四组正在征收助教们的笔记本，谢景年拉开书包，把里面装着的笔记本全都拿了出来。
郑奕见了又凑过去想帮忙，谢景年冷淡拒绝，绕过了他。
生物、物理、化学，最后才是数学。
江云鹤坐在办公桌前，抬眸看他，眼下乌黑一片。
谢景年想笑，但又想起这是陪他睡觉造成的工伤，一时有些心虚。
于是他也装模做样地咳了两声，一副正经的样子，“上面放的那本是笔记，下面的是错题集，我放这里了。”
他说完就想走，但江云鹤先他一步，叫住了他。
“景年，等一下。”
谢景年顿住脚步，条件反射地想调笑一句“舍不得我啊”，却又在看到周围一圈助教时艰难忍下话头。
“……怎么了？”这三个字拐得有些困难。
江云鹤给他塞了一包饼干。
语气认真：“你中午吃得有点少，待会饿了可以先垫一下，不够我再去买。”
他看向谢景年的眼神永远是温和的，连唇角都上扬了几分，旁边的助教看得牙疼，总觉得被塞了好大一盆狗粮。
谢景年接过饼干：“谢谢江哥。”
“不用。”
待谢景年转身，江云鹤的眼神才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犀利，他若有似无地像某个方向瞥了一眼，才低下头，整理起了笔记。
不远处看着他们的郑奕握紧了拳头。
挑衅，是挑衅！
江云鹤刚刚是在看他！
周雨函轻笑一声，嘲讽道：“怎么，这就嫉妒上了？”
郑奕目光阴郁，冷哼一声：“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他既然能选择江云鹤，那也能选择我。”
只是从他们旁边路过又听到一个惊天大瓜的周助教：哇哦！
太、刺、激、了！
我就知道跟着他们有瓜吃！！！
他悄悄地回到数学组，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发问：“江助教，你和谢助教是恋人吗？”
另一位助教也好奇地投来视线。
“不是。”江云鹤矢口否认，还没等两位助教发出失望的声音，他又淡淡开口，“但我喜欢他。”
“哇哦！”两位助教对视一眼，按耐下心中的兴奋，低下声音跟江云鹤保证绝对不会透露半点风声。
“谢谢。”
江云鹤到了声谢，又低头看起了笔记。
两位助教也识趣地开始工作。
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谢景年”三个大字，江云鹤扬了下嘴角，翻开了下一页。
——高岭之花观察笔记。
——第一条：表情要冷，眼神要冰，整个人要自然平静，不能用力过度臭着一张脸像被人欠了800万。
——第二，衣冠整洁，脚步稳健。
——第三，话要少但不能没有礼貌。
……
最后的角落里还写着“观察对象：jyh”。
？
江云鹤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