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一时间,除了谢景年之外的两人都愣住了。
郑奕反应得尤为明显。
他不可思议地皱起眉,语气升高了何止一个八度。
“什么!你有男朋友了?还是江云鹤?”
声音很大,甚至盖过了正在讨论工作的助教们,本来还有些嘈杂的办公室一下变得寂静无声,全都屏住呼吸,关注着这边的状况。
哇哦,男朋友,还单恋呢~
周助教抬了下眼镜。
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江云鹤很快反应过来,几步向前,横在谢景年和郑奕之间,脸色很冷。
“对,我是他男朋友,有什么问题?”
声音也是冰的,像是裹着霜雪的冷锐刀锋,带着微微怒气,让谢景年一时有些恍惚。
他好像还没看过这样的江云鹤。
江云鹤在他面前,一向是温柔的、随和的。即使是刚认识的时候,江云鹤也只是沉默地待在角落,面容冷淡严肃,却没什么攻击力。
谢景年眨了眨眼,很想掏出手机把这个样子的小江老师拍下来。
但是不能,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助教。人太多了,这个行为实在有损他的高冷人设。
郑奕看起来很生气,那包本来要送给谢景年的饼干在他手里被捏得嘎嘣响,周雨函看了都直摇头。
就这心理素质,还想追人?做梦吧!
她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冰可乐,心中嘲讽。
女生的直觉是很敏锐的。
她在看见江云鹤和谢景年的第一眼就知道不对劲,好兄弟?男同的小把戏罢了。
在一起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暧昧期的准情侣是很恐怖的,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哪个举动会变成他们play中的一环。也就是郑奕这个傻子,不长眼地凑上去,现在好了,还助攻情敌上位成功了。
太傻了,等夏令营过了,她一定离郑奕要多远有多远。太傻了她怕传染影响智商。
郑奕被江云鹤的眼神吓了一瞬,下意识退了一步,等他反应过来又开始恼羞成怒。
“他哪里好了,值得你喜欢他?谢景年你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
那可太多了,谢景年都乐了。
这要说下去,岂不成江同志的表彰大会了。
他张嘴刚要回答,就听到一旁江云鹤冷冷的声音。
“我长得好,天生的。”
“成绩比你好,身材比你好,长得比你高……他就算不选择我,也不会选择你。”
“你!谢景年又不是个肤浅的人!”
江云鹤扶了下眼镜,“那我心灵也比你美。”
好像大型求职现场。
谢景年差点没忍住笑场,他看着一脸正经展示自己优点的江云鹤,原来孔雀开屏的不止一人。
江孔雀。
他偷偷把手机里给江云鹤的备注改了。
鹤仔,孔雀,反正都是鸟嘛。
后排不知道是哪个助教没忍住笑了出来,拉着旁边的人小声说:“我还以为他们看起来那么高冷的人是不会讲笑话的,没想到江助教还挺幽默嘛。”
旁边的人沉默了半晌:“这是讲笑话吗?我怎么感觉他说的是真心话呢?”
郑奕无话可说。
他平日里要说那些土味情话还算简单,对着镜子找找自信就好,但实在没几次怼人经验。
以前追人总是无往不利,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身上吃瘪。
又是江云鹤……为什么总跟他过不去。
专业课上压他一头,追人路上也不放过他吗?
郑奕握紧了拳头,脸色涨红,他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花言巧语!”
他有些狼狈地避开江云鹤冷锐的视线,沉声道:“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不过我想,谢助教,你应该给我和江云鹤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江助教刚刚的话有失偏颇,我并不认同。我想,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学业成绩,我都不比他差。”
他的视线又转向谢景年,“再说了,爱情也要讲究先来后到不是吗?”
“景年,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真的吗?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哎。
谢景年无辜而疑惑地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周雨函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引得大家频频看向她。郑奕脸色阴沉,不满地想,这个女人又捣什么乱。
“不好意思,实在太好笑了。”周雨函捂着嘴笑,“爱情有先来后到是没错,但也不是你这个用法吧。”
“总不可能因为你先暗恋人家,别人就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吧!”
周围其他人也笑起来。
有一个男生接着周雨函的话,也开始笑:“照你这么说,跟谁认识得早就要跟谁谈恋爱,那谢助教岂不是只能跟他的小学同学谈恋爱了?”
另一个人:“小学还是太早了,应该从幼儿园开始。恋爱要从娃娃抓起。”
“……”
周围的笑声越发嘈杂,郑奕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他不死心地看向谢景年:“景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谢景年摇头:“没印象。”
他抓着江云鹤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十指交扣,在郑奕的面前晃了晃。
“我对你说的以前没有兴趣,公平竞争也大可不必。我已经有男朋友,叫江云鹤,至于哪里都比你好,我自己清楚,不用你在我面前叫唤。”
听到谢景年夸自己,江云鹤嘴角抬了抬。
谢景年注意到,又捏了捏他的手指。继续说道,语气冷漠:“至于你,我不感兴趣,也请你不要在工作时间骚扰我。下一次,我可不会顾及什么同事情面。”
“……我们是小学同学。”郑奕不死心地提醒。
“你被欺负的时候,我还保护过你。”
谢景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脑海里找到了那么一个模糊的影子。
旁边新上任的男朋友牵着他的手,语气紧张:“你以前被欺负过?”
他安抚地拍拍江云鹤,“没有。”
他看向郑奕的眼神再度恢复锐利,“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如果你把那叫做保护的话。”
“以保护为名的又一场霸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