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公主,我的公主,我的(1 / 1)

“愣着做什么?快回去吧,宫门要下锁了,再晚就出不去了!”

蒋南星站在槐阁掉漆的宫门口,迟迟不肯动身。

“怎么了?”祁安眉头微皱问。

他看着眼前人,心底也有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自己不愿离开呢?

“南星”

他听见她的呼唤,一颗心都软了。

起风了,风吹起雪花,吹乱了她的头发,发丝贴在脸颊上,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伸出手指拨开它。

我的公主!

“快回去吧,家里人该担心了。”

“伞,快拿着!”她把伞塞到他怀里。

“公主……”

她又一次说谢谢,他不愿听。

可绝望泥沼中,那么多路过的人里只有他朝自己伸出一只手,只有他想救自己。

她不禁想到了李奉章,心碎之余,何止是失望!

“公主,今日之后我们还会见面吗?”南星一脸委屈。表达不清,很怕误会,又不能不说。

“我,我是说,我还可以到槐阁来看你吗?”

“南星”她知道他的意思。她嘴唇翕动,她不想给他虚假的希望

“南星,听着”她手指扣着门板。

他唇边笑容渐盛,一个小小的酒窝,声音爽朗“公主你没有反对就是同意了。那我明日再来!”

说完,他转身走入雪中。

可,可,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

祁安愣在那里,直到眼前的黑暗将南星的身影吞没。

祁安脑海里闪现过一些他小时候的样子。

她想笑,但笑不出来。

转身时,她看见书意撑着伞站在雪里。

“来多久了,为什么不出声?”

书意没有回答。

晚膳前是初雪固定喂乌鸦的时候。枝桠上早有乌鸦在等她了。

青瓷碗里大半碗碎米,她抓了一把,洒在地面上。

“吃吧。”

两三只乌鸦扑腾着翅膀落在初雪面前。

就在这个时候,元荣长公主派人把楚宋送到门口。

“公主!”是蒋南星。

蒋南星往左边走了一步,楚宋藏在在他身后!

“臣楚宋见过令仪公主!”

蒋南星轻轻的挑眉一笑,小小的酒窝又随之升起,说道“谁带他来都没有我带他来安全!”

直到这时这位探花郎的轮廓,才终于清晰起来。

祁安也就明白为什么妹妹要咬着他不放了:器宇轩昂,一表人才,模样赏心悦目。重要的是,气质温和,一看就是很好相处的人。

初雪上前来问楚宋喝什么茶,还热心的端上了自己做的点心。“是我自己做的,宋,不对,楚大人,尝尝比外头的如何?”

被叫错名字的一刻,楚宋尴尬的笑了。

祁安捕捉到楚宋笑容里一点点的厌烦。

“去去去,跟我去外面”

决定命运的一刻,书意哪容得初雪在旁边插科打诨。她黑着脸,把初雪拉开了。

祁安怕楚宋误会,正开口向楚宋解释。

楚宋比她还快“公主,您别见怪,这小宫女属实没什么规矩。”

楚宋的话让祁安面色一沉。

“一个孩子,第一次见面就断定她没规矩,会不会太武断了。楚大人”

她的声调,姿势,无一不在强调:自己和身边人,不接受这样轻慢的态度。

这是楚宋意料之外的场面,他又羞又悔,眼神左顾右盼。

“好了,楚大人,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祁安不想再耽误时间,切入主题,问楚宋。

“外头传言,楚大人向父亲求娶我,不知道这消息准确不准确。”

江祁安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女子。

妹妹时安用美貌让人一见难忘,而她用她的胆识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见楚宋不知道如何开口,祁安又主动说“不如就从您拒绝金城公主,而想要娶我说起吧!”

楚宋怔了一下,面色有些僵硬。他原以为对方主动约自己见面,只是想见见自己长什么样。

“楚大人不会要说喜欢我吧?我们几乎连话都没说过!”

“我……”

“我只是你用来对抗金城公主的工具,对吗?”

楚宋没有说话。说真话太残忍了。

他原打算瞒她一辈子的。

“自己会爱她,会守护她,会给她幸福的”梅宴脱口而出的瞬间,意识自己将一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的时候,他对自己说。

“我与表妹青梅竹马,当初上京考试,全靠姨母资助。后来我高中,本想履行承诺,但家里又发生了些事,不得已推迟了。”他断断续续的作出坦白。

眼前人,翰林待诏楚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芝兰玉树,如圭如璋,这些美好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但他性格坚毅,克己奉公,对事对人有一套自己的看法和原则;清风高节,同时也缺乏情趣。

“跟这样的人一辈子有什么趣味呢?他真跟坐牢没区别。”祁安听他讲话时,心头想。

时间过得慢极了,至少对于站在院子里等待结果的蒋南星和书意来说是。

蒋南星不时朝偏殿方向张望。

等公主再次出现的时候,要不她将要嫁给楚宋,要不将再次失望。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他都不希望她经历。

“劳烦蒋大人亲自将人带来。”书意也站在院子里等结果。看着一旁南星百无聊赖的用脚踢地上的石子,书意说

“姑娘昨日不还怀疑我吗?”他没有抬头,小小的石子被他控在两脚之间。

书意不好意思的笑了“请蒋大人原谅。”

蒋南星点点头,算是接受书意的道歉。

“我瞧着蒋大人的衣裳,如今应该是二等侍卫吧!年纪这么轻…”

“你为什么要提我年纪轻?”南星猛然停下动作,态度认真的问书意。

书意比他还困惑“难道不是吗?我看蒋大人不过十五岁,御前二等侍卫是四品官吧!我想说您年少有为!”

蒋南星哦了一声,半信半疑的把头垂了下去,缓步朝花坛走去。

“是舅母的缘故。”

他在花坛边坐下,扬起下巴面向书意,一张脸病殃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