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章感觉受到了侮辱和欺骗。把全身力量都灌注在右手上,不遗余力挥拳朝蒋南星鼻子和左脸之间的位置揍过去。
“时为!”蒋南星身体飞出去的时候,听见令仪公主的喊声。
蒋南星的身子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可他感觉不到疼,好像李奉章刚才的一拳把他的灵魂揍了出去。
“南星!”第二声呼唤,才是蒋南星。
他仰过身子,平躺在地板上,面前令仪公主的脸被一道白光笼罩着,看不清楚。
“疼……”蒋南星望着她的眼睛说。
“没事的,听话。”她温柔的安抚他。
接着她扭转身体,冷静的对书意是“扶他到我房间去,看看他伤得严重不严重,若严重就去请太医。”
“太医?可”
祁安怀里的蒋南星又发出了几声呻吟。
“快来!”在祁安的催促下,书意上来帮忙,把蒋南星从地上扶了起来。
刘同见状,要上前去帮忙,被李奉章拦下。
蒋南星靠在祁安身上,幸而他并非全无意识,还能自己行走,否则靠书意,祁安两个女子可扶不动他。
从始至终李奉章都站在原地没有动。
祁安进房后他目光黯淡下去,在祁安出现并朝他走来的时候,他眼中光亮又重新被点亮。
刘同料想两人有话要说,正打算退到一边,给二人留出些空间,却听见令仪公主语气严厉的对李奉章喝道“你,跟我过来!”
李奉章乖乖的跟着祁安身后朝小厨房走去。
房里的蒋南星恢复了更多意识。
他躺在祁安平时躺的黄花梨兰花纹贵妃床上。
蒋南星身材高大,而贵妃床太小,他四肢下垂在床外。他闻到贵妃床的上淡淡的香味,耳根发烫,他不敢看书意,只好盯着前方。
“公主和李奉章什么关系?”
“别动!”书意冷着脸,察看蒋南星的伤势。轻按他肿起的鼻梁时,蒋南星哎呀了一声。
“别装!你一个侍卫,被他按着打,你还好意思喊疼,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丢人!”书意的数落让蒋南星有些难堪,但这不代表她不关心蒋南星的伤势“要命!脸肿成这样!消下去要好几天!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说!”
“我问你,公主和李奉章什么关系?”蒋南星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没什么关系。”书意冷冷的回答。
“她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我是知道的。后来……”蒋南星省略掉了李后陷害叶后的事情,转而说“我刚才明明听见,公主叫他时为!”
“你也会说小时候。”书意把药膏递到蒋南星手上“来,拿着”这样她就不用每次弯腰去地面上沾取药膏了。
她先给南星脸上红肿的地方上了药,她装出寻常语气说“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就不再是小时候那样了。”
蒋南星有点被书意的话绕糊涂了“你这话说了像没说。”
书意听见笑了起来,蒋南星也笑了。
“他们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
“要我说多少遍!”
“这可太好了。”他小声的嘀咕还是被书意听见了,书意停下手里的动作问他“他们有什么跟你什么关系,他们没什么又有什么好的?”
蒋南星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书意发现蒋南星的手掌有些擦伤,破了皮。
“等会儿,得换一种药。”
趁着书意去找药的功夫,蒋南星起身走到小厨房窗边,看见院子里头远处,小厨房前面台阶下站着的公主和李奉章。
“时为!李时为!”他念叨了好几遍。
书意错过了他的话,她走到蒋南星身边“怎么起来了?起来也行,把手给我!你看什么呢!”
蒋南星向后抬起手臂,翻转掌心对着书意。
书意捉住他手准备上药的时候,发现他浑身发烫。
“你手掌好烫?是发烧了吗?”书意说着踮起脚,伸手在蒋南星额头探了探温度“天,好烫,你发烧?多久了?发烧为什么不早说!你自己不知道吗?烧坏了你怎么办!”
南星摇了摇头,皱起眉头。你话太多了,令人心烦。他在心头想着。
他觉得身子很重,索性把它靠在窗栏上。目光始终看着,站在小厨房灯光里两个小小身影。
“动手打人?这可不像你。”祁安慢悠悠的说。她抬起下巴,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奉章脸上。
李奉章垂眸与她对视,眼神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我……”他嘴唇翕动,心底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胸腔。他幻想着,自己的手掌抚摸过她的脸庞。
李奉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已经很久都不是我自己了。”
说罢,他感觉轻松了一些,嘴角挂起的微笑,像是他俊俏脸庞上一张完美无缺,矜贵高尚的面具。
不知何时。他的一切都让祁安觉得不可信。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有今天的举动。因为他李奉章的东西别人碰不到。
“我以为很早我们就做了决定。”
“因为照水阁的事情吗?祁安,你知道……”
“住嘴!”祁安不让他说下去,她厌恶他提起照水阁的事情“跟那件事无关”
他一脸无辜的表情,让祁安心软的同时也火大。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提到李后,祁安无法不咬牙切齿“你姐姐陷害我母亲!无论昭儿,还是肚子里那个,都跟母亲无关!”
“虽然,此事虽与你无关”她本想狠心说:他们也算是仇人了。
可到底留心不愿伤害他,改口说“但我们也不可挽回了。”
听到祁安说出“与你无关”后,李奉章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
他不同意祁安的说法。
“不,令仪,你信我,可以挽回的,真的。”他用近乎乞求的语气朝祁安靠近,祁安没有后退,李奉章满怀希望的将她双手紧紧握住。
“我们可以从头来过的。我有办法的,我求你再信我一次!”李奉章一面说一面在心底想“祁安,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你信我!我只求你像从前一样信我!”
李奉章的期盼得到了祁安的冷笑作为回答。
“别痴人说梦了!从头来过?怎么从头来过?你让你姐姐把后位还给我母亲!让我哥哥回来!让我这些年的委屈都一笔勾销吗!你不能!没有人能!这就叫无可挽回!”
“令仪,你相信我!我……”
“忘了吧,时为。你好好做你的国舅”祁安挣脱了李奉章的手,一字一句的说“享你一世的荣华富贵,而我,而我……”
“而你怎么样?”
如鲠在喉,祁安深吸一口气不想让李奉章发现自己快要哭了。“而我,我嫁给楚宋!”
“你不爱他!”
“没那么重要,我想通了。”她眼睛泪光闪烁,眼泪始终不肯落下。
“想通了?想通什么?想通要离开我?”李奉章猛的捉住祁安是手腕,将她擒住,他无计可施了,情急之下差一点用照水阁的事情威胁她。
祁安发力挣脱前,对面房间里传来书意焦急的呼喊声“公主!公主!您快过来呀!”
祁安一脸惶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