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章 私生女的初登场(1 / 1)

五月三日,北郡王都郊外杏原里,普曼城城主别墅。

今日是普曼城城主大女儿儿子的满月礼。场面十分盛大,考虑到城主的三女儿即将成为北郡王妃,到场祝贺的人非常多。连应缇,也被嬷嬷拉来了。

应缇揪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葡萄晶莹剔透,汁水充足,口感清甜。但五月并不是盛产葡萄的季节,想来城主为了今晚的聚会花了不少银子。

聚会,银子,比较,是北郡王宫生活的常态。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应缇,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她对周围的人笑笑,模样有些孩子气,又有些拘谨。

“姑娘吃个点心吧!”一个贵妇打扮的人,满脸笑容的对她说。

应缇应付的笑着,挑了一块看起来最好吃的放进嘴里,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把它吐出来。

“她们家女儿不是要做父亲的王妃了吗?怎么请客用的点心还这么寒酸!”这话她只敢在心底说。

嬷嬷伸长脖子往人群里打量,在找寻另一位小主子:应缇的妹妹,十二岁的纾禾。

“妈妈,别看了,我保证,妹妹来了你肯定会知道。”应缇说。

“怎么,姑娘,点心不合口味吗?”贵妇看见她吃了一个后就停手,立刻关切的问。

她笑了起来,嬷嬷帮她回答“不让她们姐妹两多吃。”

“对了,纾姑娘怎么还没来?姑娘们,既盼着她来又盼着她不来。”

应缇知道贵妇的意思,保持了面上的微笑,她扭转身子,拉了拉嬷嬷的衣角说自己要出去走走。

“您要去哪儿呀!别走远了,赶快回来”

“父亲(即便不被允许,在无人的时刻,应缇还是愿意叫津浩做父亲。)娶了这家老三,自己该怎么办呢?”越临近父亲从陈国回来的日子,应缇的困扰就越深。

“万一母亲不喜欢我,或者更坏我不喜欢母亲,该怎么办?”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遇见自己会被抛弃在旁,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至于妹妹纾禾?应缇想了想,自己不该担心她的,她会为争取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命运。

远处,宴会灯火辉煌处一阵喧闹传来,应缇转过身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应该是纾禾来了”她猜想。

应缇这样的人难免会羡慕纾禾。羡慕她聪明,美貌,灵巧,快乐,而应缇恰恰是这些的反面。

某一刻,应缇明显感觉自己少了一股气,以至于凡事总差一步。但这股气,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寻。

月色很好。北郡辽阔而磅礴的最后春意,乘着风,洒落到每个人身上。

应缇觉得自己最好不要缺席太久,掉转身朝宴会走去。

宴会上,要找到纾禾的所在一点都不难。她朝着人头攒动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有人跟她打招呼。

“姐姐,你来了”纾禾朝她挥手,将她拉进人群。

应缇将和善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

“你去看过孩子了吗?”应缇问

“好看吗?你看这颗蓝宝石,我总觉得它不够透”纾禾一面和别的姑娘说话,一面在应缇耳边小声说“我一个人才不去呢!徐家人的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鼻子比牛还大!”

应缇冷哼了一声“你对十七爷可不是这种说法!”

“姐姐”纾禾用手肘捅了应缇一下,带着娇羞笑容的面容“看,老家伙又来了”

纾禾抬了下下巴,指向远处。应缇看见嬷嬷正穿过人群朝她们走来。

还未等嬷嬷动作,纾禾就抛下应缇,挽起了嬷嬷的手。“嬷嬷,您到哪里去了,我们找您好久了。”

嬷嬷被她一顿抢白,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嬷嬷,您去看过小孩了吗?快告诉我,她可爱吗?是个女儿对吗?我想,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和她母亲一样漂亮!”

说着,她手挽起姐姐应缇,笑着让嬷嬷带路,领她们去瞧瞧。

新生儿身边挤满了凑热闹的人,小婴儿手握成拳头,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姨母,未来的北郡王妃,徐季萱。

“您看,她在对您笑呢!小姨很漂亮,很喜欢小姨对不对”

众人应和着,聊天,说笑。

“鬼知道她在看什么!”纾禾笑着,在姐姐应缇耳边嘟囔。

“呦,你们瞧瞧谁来了!”人群里有人捏着嗓子对两姐妹的出现表示惊讶

众人齐齐望着应缇和纾禾。

像这样,火辣辣目光的打量,应缇难以招架,但纾禾大大方方,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朝人群中央走去。

有纾禾在,谈话氛围是融洽,愉悦的。她对每个话题都感兴趣,都有可聊的;她充满活力,生命力和感染力;但同一个纾禾,又能只用一句话,惹怒别人。

就像眼前这一刻。

“是吗?”说话的是新生儿的母亲,季萱的大姐“照你这么说,当女王也是可以的。”她一脸嘲弄,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毕竟北郡百年前,也有过女王的。”

应缇不知道她们先前在谈话内容,搞不清楚状况。

“你说呢?妹妹。未来北郡王妃会认两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为自己的孩子吗?”

被提问的季萱笑了。

对纾禾嚣张态度长久以来的不满,对成为北郡王妃的成竹于胸,徐季萱毫不避讳的表示不会。

“为什么要?王妃和王上会有孩子的。我们还年轻。”她不动声色的说。

“我们?”纾禾冷嗤了一声。

“不是吗?”

“三小姐,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了”应缇按住纾禾的手,不准妹妹冲动。

可她自己开口说的话,并没有如她想的,巧妙的化解眼前的冲突。

“哎呀,姑娘们还小,不懂事”嬷嬷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季萱打断了。

“老东西,别跟我糊弄!”徐季萱瞪大了一双杏眼。

继而,她看着面前应缇纾禾两姐妹,眼神充满不屑和嘲弄,仿佛在说:两个没有身份的私生女,怎么敢?

眼前的场景,纾禾不觉得害怕。虽然身体激动得发抖,但头脑却意外的冷静。

“那等三姑娘带上王妃冠那天,不要忘了让我和姐姐”纾禾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姐姐。

应缇笑着,笑得既不讨好,也不真心;既不胆怯,也不张扬。

是那种娴静自若,安然自得的笑。只是在这样的场合,这笑就有些阴气深深了。

“妹妹,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