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祁安发现路旁等自己的人是书意,连忙问她怎么来了。
听昊说起昨日北郡曾派人回过城,没来由的,祁安想到了时安。
她命人带信回宫,让观察芳乐殿的情况。
现在,书意带着打探到的消息,亲自来回话。
“昨天江时安的表现很奇怪。夜里一直望着北边,说些奇怪的话。书晴不让其他宫女靠近她,两主仆神神叨叨的,窃窃私语直到天亮。”
祁安听完后,思索了一阵,问“你觉得呢?书意。”
“找不到证据。相信整件事只有她和书晴两个人知道。但奴婢肯定,这件事跟她有关。”
祁安点点头,表达了同样的看法。
“那,公主”书意小心翼翼的发问“北郡王的求婚,您打算怎么处理。”
祁安盯着书意,先是一脸平静,继而笑了起来,她向书意发出邀请“怎么样,书意,想不想跟我去北郡看看。”
“公主,您的意思”书意皱着眉头,寻求更准确的回答“您已经答应了?”
祁安点点头,说“北郡王的要求,婚礼尽快举行。”
“太好了,公主,太好了”书意一连说了好几遍。祁安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她也很久没有这样心想事成,志得意满的时刻了。
祁安示意书意跟上,说自己还有些小事要跟哥哥谈一谈。书意感受到的喜悦全部表现在脸上。
“你比我还开心”
“请公主恕罪”她一面说,还一面抿着嘴笑“你叫奴婢如何相信,您才离宫两天!然后,您就要做北郡的王妃了?”
“是啊,书意,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桩婚事我还得谢谢时安!”她说着,走在台阶,余正清躬身站着同她请安。
她路过他身边时说“我等会有事交代你去做。”
“是,奴才等公主。”
祁安款步来到哥哥面前。
“坐吧!”他惊讶书意竟然也在。
“奴婢给陛下请安。”
“哥哥”她的声音高昂清脆。
昊笑了起来。
妹妹面上神采,走路时轻盈的步态,种种迹象,都表明她自己已经将婚事谈妥了,而且是她自己满意的程度。
昊直言恍若一梦。
“令仪,我总想将你留在身边。母亲不在了,时为”他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祁安脸上露出被人用力打了一拳的发懵表情。他立刻改口,转而恭喜她。
“令仪,哥哥希望你幸福。”
哥哥的目光,戚戚然,落在祁安心底。
“哥哥,你也想到了时为,对吗?你也觉得天底下我和他最配,我最该嫁的人,是他对吗?”她在心底问。
她有些失神,在昊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仿佛看见李奉章就站在自己面前。
“哥哥,除了公主出嫁该有的嫁妆外,”她将沉思收回来,直截了当的说“我希望哥哥,能把与北郡接壤的,霜月、古曲等五个镇,作为我的封地。”
“皇妹出嫁,自然是有多风光就多风光。不用你说,我原也打算增加你的封邑到姑姑一样的户数。”
“哥哥”祁安带着笑,冷静又成竹在胸“你没听清楚,我要的不是封邑,是封地。”
令仪,妹妹,她想要的是藩王,军事和政治的权利?
“与其封给臣子,诸侯,不如给我!我们是亲兄妹!”
“可令仪,没有这样的先例!”
“那就令仪来当这先例吧!”她笑了起来。
她是有备而来的,说“津浩会负责右相街和驿馆的全部损失”
在昊还未来得及问她怎么做到的时候,她又说出了自由通商的特许券和分期偿还欠款两项。
她要以这三样,不,还有她和昊的血脉联系,来交换。
昊没有理由反对,妹妹做得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但要他当下就答应他也做不到。
“令仪,这件事,你得容我想想,想想。”
“我知道”她嘴角上扬,姿态轻松自然,对哥哥这样的态度了然于心“哥哥便和老臣们谈谈吧!”
她说话的一刻,昊在她身上看到了李奉章的影子。
“还有,哥哥”
“还有?”昊听她这么说差点没惊掉下巴。
“哥哥”她笑了起来“你别紧张,不是其他的事。我是想说,哥哥的银子还是留在有用处的地方吧!花再多在婚事上,也比不过北郡。风头也是他们的。”
“其二,既然我要出嫁,那哥哥也请准了时安的婚事吧!”
“令仪?”
昊的诧异在祁安预料之中。她没有解释,她要秘密的做这件事。她目光看着别处,心头已有一番打算。
说完这些,她起身朝屋外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对昊说“哦,对了,哥哥,我有事让余正清帮我去做。”她觉得有必要同哥哥交代一声。
“时安送了我一个大礼,我准备还她。”
昊不打算过问,一副随她的表情。
妹妹要出嫁了,妹妹提出的封地要求,欠北郡的一百万两一大堆事情要他烦呢,他可没空管这些。
等祁安出来,余正清在廊下等她。听完她的吩咐的两件事,余正清表示会立刻着手去办。
“又快又好,别出什么岔子”祁安说“不用我教你了吧。”
余正清点头说知道。
“还有,这事儿不用瞒着你师傅。”
交代完一切,祁安并不着急离开,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晒晒太阳。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她感觉自己像一棵树,闯过几场暴风雨,终于有一次沐浴在阳光中,自由自在的舒展着枝丫。
她想,有一天自己会长成参天大树的。她期待。
码头上人员混杂,真真假假,什么消息都有。容九知道她要嫁去北郡的消息,是四月二十七日。
那天,码头的活告一段落,最近都不会再有船进来。他和一帮工友去到码头对面街上的一家食肆吃东西。
食肆外头忽然间人头攒动,原来是官府的人在贴皇榜。
工友们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都不愿离开食肆,却都希望能听到一点消息。
容九撕碎馍馍往嘴里塞,一面摇头笑着。
“怎么,听到了什么了吗?”他用打趣的态度说。
“说是什么公主的婚事”
容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哑,外头一片吵嚷,他四肢僵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朝外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