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明白她的意思,找自己麻烦嘛!
但祁安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答“事出有因,礼也要。我明白。”
“别墅这里”
祁安抬头,眼神如袒露在河流中的坚硬石头。徐季萱愣住的功夫,祁安对自己上一句话进行了补充。
“来日方长,三姑娘。我可以等!”
“三姐”十七喊了她一声。原是打算缓和气氛,徐季萱一点也不领情,给瞪了回去。
“为了您舒服,我们姊妹和母亲都只能委屈住在小屋里了。”
祁安只是笑,不回应她,还问她想不想喝茶。
“我带了些陈国的茶。绿茶,花茶,果茶,都有,要尝尝吗?”
“嫂嫂,给我一杯吧。我的茶凉了。”
徐季萱翻了个白眼,想“这个傻瓜!”,一脸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表情。
等茶的功夫,徐季萱又说“以前多听见公主妹妹,金城公主的名声。金城公主容貌可为四海之冠。”
想用容貌来羞辱自己?徐季萱刚一开口,祁安就明白她的意思。
“大家哪里知道,陈国另外还有一位公主。”
书意端着菜走了出来。
十七抬头说“意姐,把茶先给我三姐吧。三姐,你尝尝陈国的茶。”
书意没有动作等待祁安吩咐。在得到祁安的允许,转身面向季萱。
书意躬身下去,伸长手臂,恭敬的将茶递到徐季萱面前。
季萱抬起手肘,骂道“什么东西,滚开。”
滚烫的茶倒在了书意身上。
“书意!”
祁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十七比她动作更快,挡在了祁安和姐姐面前。
他反身面对姐姐,紧紧扣住姐姐的手腕,又立即出言关心书意有没有烫伤。
“娘娘”这是十七第一次这样叫祁安。“您饶恕我姐姐吧!她是不小心。”
“公主,是奴婢大意了。”书意也说。
祁安明白书意的意思,事情不宜闹大。但祁安没有立刻松口,只是坐回椅子上。
徐季选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奴才!
“三姑娘。”祁安德声音在厅里响起,清冷,如剑锋冒着寒意。
“我刚嫁过来,大家还不熟悉。”她神色凝重,盯着徐季萱的脸不放“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我不是有耐心的人。”
“女子温柔娴静也用不到我身上,哪怕我还在做公主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别人挑战我。”
“当然,来日方长,以后你就知道了。”
父亲徐文的刻意隐瞒和放任,导致徐季萱从未将祁安放在眼底。
她小看了她。
她浑身散发出的统摄力,徐季萱始料未及,不由的心惊。
但徐季萱也不是一般女子,江祁安也会慢慢了解到。
徐季萱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充满嘲讽。
“三姐?”
徐季萱看了眼弟弟,又瞥了一眼书意,眼睛上扬,充满不屑,问“书意,对吗?”
书意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听见她说“书意,纾禾;倒像是两姐妹。”
她罢,她收起脸上笑容,从十七的手下挣脱。
她脸上的笑带着挑衅,目光扫过远处的祁安,又落回弟弟身上“草包,这就是你选的人?”
她转身离开,不屑正眼看弟弟一眼“她也该先见识见识纾禾的手段。”
十七望着姐姐离开的背影,露出为难的表情。
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件事。纾禾,纾禾,令人又爱又恨的纾禾。
身后传来了祁安的声音,十七转过身。
“书禾?”她的声音缓慢,狐疑。
“啊?啊!”
“你姐姐刚才说了一个人的名字,书禾。这该不会,又是哪个跟王上有关的女人吧!”
“不是,不是,嫂嫂听错了。”十七想也没想的回答。
祁安敏锐的盯着他,将他的慌乱看在眼底。
谎言不会单独存在,在否定了纾禾和津浩的关系后,十七又撒了更多的谎。
“是书落河。”他干瘪的笑了两声后“一条河的名字。就在城外。书落河右岸是圣山,左岸就是赫峰城。”
“是吗?”
“是,是,当然是。王上明天圣山祝祷回来,会跨过书落河,来这里嫂嫂回城的!”
十七的戏实在烂得很。他说的话,对自己的故作亲昵;他姐姐,甚至整个徐家的态度和打算,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看清楚的,只能且走且看。
祁安不打算提前给自己找麻烦。但她也不会放任别人侮辱自己。
“听着,十七。”
“你姐姐失去了一些东西,这个东西或许是她梦寐以求的。失去它,不仅仅代表梦想破灭,还有她的尊严。”
“但尊严不是这样找回来的!你姐姐,她该恨的人,不应该是我。”
十七木讷的点点头,眼神清澈,看不出是听不明白还是大受震撼。
“我不想与任何人成为敌人,做朋友我更有兴趣。但,若谁想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手软。听明白了吗!”
站着的十七,像聆听母亲教诲的孩子。
“去吧,十七,别在我面前。若不想再被人骂草包,当世子的话别到处说。”
“嫂嫂”他拖长了尾音喊她。
“要命,这声音也要别给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