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 章 登台,表演开始(1 / 1)

与陈国的联姻,很长一段时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讨论话题。

婚宴的后三天,津浩突发奇想,打开秋鹭门,在玫瑰园的金楼下摆下宴席,邀请百姓同饮同乐。

期间数次,带着新王后登上金楼,同百姓挥手致意。

人们见识到这位从南方远道而来的公主是何等的雍容华丽,气质高雅,与他们年轻英伟的王上多么相配。

婚宴结束的第二天,祁安正式开始熟悉北郡的内廷,王后职责,和结识北郡贵族王族。

担任祁安指导工作的是兴多姑姑,津浩母亲的陪嫁姑姑。

北郡王庭的生活比祁安想象中的安逸舒适。

对于这桩婚姻,祁安曾有过许多无法说出口的担忧:丈夫的人品,自己的尊严和未来,发生在母亲身上的事情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阻止它发生在自己身上

很快,祁安就发现津浩是比她位理想丈夫。

别的不说,有两点让祁安很满意:一是津浩身边除了自己,没有其他女人;他不好男女之事,一门心思扑在北郡国事上;二是他大半的时间不在王城,她就成了王廷地位最尊贵的人。无人约束她的行为,她过上了成年后最为悠闲自在的生活。

但考验依旧存在:北郡是联盟国,贵族王族众多,都在家眷在王都;这些人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她需要配合津浩的意愿,小心谨慎的采取不同的方式对待他们。

婚礼后第十七天,津浩离开她,带齐兵马去了北方幽冥森林。去处理他还在陈国是爆发的北郡和至罗斯的冲突。

“别记挂我,我不在,你也好好生活。”临行前,津浩握住她的手嘱咐她。

她羞怯的笑容留存在津浩脑海里,是她藏在心底爱的证明。

可实际上,祁安是在笑他傻。

转头回宫的路上,祁安回忆起丈夫的深情模样,反问他:有没有可能,你不在身边,我更自由自在。

津浩走后第三天,在兴多姑姑的带领下,祁安第二次见到了应缇和纾禾两姐妹的。

上次婚宴上只是匆匆一面,这次兴多姑姑正式介绍她们,说是故人之子。

这四个字中包含的意思,耐人寻味,让祁安怀疑。

两姐妹给祁安留下的第一印象是容貌相似。都是明媚艳丽的美人儿。

“应缇给王后娘娘请安,王后娘娘万福金安”

“纾禾拜见王后娘娘。”

一旦说话两姐妹就很好分辨了。礼数周全,为人矜持,声音平和的是姐姐应缇;桀骜不驯,语速轻快,充满自信的是妹妹纾禾。

祁安唤书意上来,将准备的见面礼分发给两姐妹。

应缇一面道谢,一面接过礼物,表示自己很喜欢;可轮到纾禾,她却直立着,不接受书意双手碰上的礼物。

“是怎了么?纾禾姑娘。”

“王后娘娘,身边的下人叫书意?或许娘娘没注意到,这个宫人和我重字了,娘娘!”

她说话时,紧盯着祁安的脸,盛气凌人。

“嗯。”祁安淡淡的说,对纾禾既不生气也不讨好安慰“书意是我从陈国带来的。她从小跟我长大。”

“但她犯了我的讳。”纾禾下一次强调。

兴多从祁安方才的话里已经了解她的态度,连忙开口让纾禾住嘴。

但显然,纾禾对自己的身份很有把握,她并不打算就此作罢,直言要求祁安给书意另取一个名字。

祁安笑了,没有回应她。

应缇再一次嗅到了危险的信号。连忙上前,替妹妹道歉,请求王后的原谅。

祁安让应缇起来,说“我不怪她,你们都还年轻,年轻气盛是这样的。”

同时,她瞧准纾禾要反驳的时机,说“纾禾,是叫纾禾吧!我不知道北郡的规矩是怎么样的”她说着看向兴多,眼神里是责怪她管教无方。

兴多姑姑,歉疚的低下头。

祁安这次将目光移回来,落在纾禾脸上,她看着她,尽管准备要教训她,但心底并不讨厌这个大胆,鲁莽的姑娘

“但我知道的是,除了王上没人可以要求王后做什么!”

祁安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威慑力。

“书意,从跟我那天起就叫书意,她如今是我身边的一等女官,是王上封的,为了尊敬,你们得叫她一声意姑姑。”

应缇反应迅速的说自己知道了。

她的话句句都是针对自己。应缇那个应声狗,只知道道歉和说是。纾禾想着,面有愠色。

无视纾禾的反应,祁安单独对她下了“非召不得进见”的旨意。

吃了亏,从王后宫里出来,纾禾脚步快得像在跑。应缇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在意,她早觉妹妹的性格要坏事,该吃些亏,学会收敛藏拙。

在转角的花园处,应缇才赶着妹妹。

“我不会让她好过的!”纾禾说。

应缇不得不再一次提醒妹妹“且不说她如今是王后,是除了父亲外,北郡地位最高的活人;就算是她在陈国最落魄的时候,都不是任人搓圆按扁的性格。”

“那又怎么样?”

不知道她是明白还是不在乎,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格。应缇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眼神里透露出对愚蠢和鲁莽的鄙视。

纾禾盯着姐姐,目光同样的鄙视,她看着姐姐,说“你想笑就笑吧,或者像刚才,狗一样跪在她脚步,俯首称臣,连反抗都不要有。”

“你知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说,看你和她斗,坐收渔翁之利的吧!”

“那你为什么不呢!少见我,瞧不起你了!”

纾禾丢下这话就走了,应缇回到院子,纾禾没等她已经在吃午饭了。

长久以来,两姐妹行为处事的原则和矛盾在于:应缇觉得采取行动要慎重,三思而后行;若非明确有利,不如保证现有利益,没必要冒风险;但妹妹觉得,被欺负一次就会被欺负一万次,不蒸馒头争口气,就算自己输了,对方也别想全身而退。

姐妹两离开后,祁安立刻问兴多姑姑,为什么要单独带两姐妹来见自己,还有故人之子是指什么。

兴多姑姑只回答说,两件事都是王上的意思。

“是王上自己的意思?还是王上遵循了别人的建议?”

“奴婢不清楚。兴多只是做王上交代的事情。”

虽然没有明说,但兴多已经回答了祁安的问题。

兴多离开后,书意就刚才的事,对表明自己的意见“公主必要为了自己,刚进宫就与王上的人起冲突。

“各宫里,都是这样的规矩,是要避忌主子的名讳的。”

“她们两姐妹算什么主子!”雪芽说。“敢对王后指责,我觉得公主做得对!”

“姐姐是叫应缇吗?”竹风插嘴进来。

“嗯,她对王后倒是挺尊敬的。两姐妹容貌相似,性格倒一点都不像。”

祁安躺在贵妃椅上,听着三个人的对话。

以往她面对冲突有一种不得不为的无力和厌烦感。但这一次,很奇怪,她感到兴奋。她迫切的想知道两姐妹的身份,后续会采取的行动。

没想到自己刚当上王后,丈夫就给自己留了至少三个要处理的问题:

年轻气盛的两姐妹;夺位之恨的徐季萱;还有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十七……

除此之外,还有隐身替津浩出“故人之子”这个主意的人。

祁安知道自己肩负的角色,责任,还有她期待的自我实现。

她将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些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