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章 三方困局(1 / 1)

各国各地送来的贵女,在婚后半个月后,陆续被津浩送了回去。

祁安要求他的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他一口答应。

但很快,祁安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事。

因为她流产了。

她在那年秋末,连绵不断地夜雨中被确认有孕,还未来得及仔细学习如何做一个母亲,她就失去了这个孩子。

流产带给祁安身体和心理双重的打击。就在她最需要津浩陪伴的时候,津浩又离开了她。开始每年年尾的巡查。

今天的要他到北郡最北端的甸水,幽冥森林和华戈。

“可你才从北方回来。”

“之前是去处理至罗斯的冲突。这不一样。”

祁安沉默的接受了。她知道作为王上,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把巡查的时间推迟。问题是他不想,他不愿牺牲自己的时间,和他北郡有史以来最伟大君王的梦想。

“那你早些回来。”她不能跟他起冲突,她尽量让自己跟他站在一起。

“嗯,我不在,你不要挂念我。”

她低头笑了,不知道自己也会挂念他。她深吸一口气,让眼泪不要落下。她知道他不喜欢看人哭。

“还有,孩子。”

她抬起头,不知道双眼含着泪水,直到他把头别过去。

“我知道。”她主动说“王上别担心我。”

就这样津浩离开了,他说自己会赶在过年前回来。她点点头,随便嘱咐了他几句,心想:随便吧。

“书意,我怎么会流产的,我一直很注意的。”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想,她也不觉得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实际的感情,但她提到这件事,总是要掉眼泪。

“娘娘,您别多心,这次只是意外,您和王上都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对书意,祁安都隐藏了内心的担忧:正是因为自己和津浩还年轻,养尊处优的环境,孩子平白无故的保住才有问题。

她想到为了子嗣津浩不得不娶其他女人,她想到母亲,李禾章,甚至还有兰妃,她很害怕,开始觉得嫁到北郡是个错误,自己根本做不到。

在书意和竹风不断的开导,和太医的调理悉心的恢复下,她的身体恢复以往的强壮,渐渐走出了丧子的悲痛。

她病中,应缇每天都来看她,尽心伺候她汤药。

祁安茫然的看着她跪在自己跟前,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应缇和纾禾两姐妹的真实身份,是津浩还是王世子时,跟歌姬一夜欢好所生的私生子。

“想替你妹妹求情吗?”

应缇看了王后一眼,感觉她很生气。应缇将头低了下去,将剥好的松仁递给王后。

祁安接过松仁,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应缇摇摇头。

“我以为你会心疼你妹妹。”

“应缇希望王后的教导能让妹妹长些记性。她的性子再那样下去,迟早会闯祸。”

祁安吃了几颗松仁后,说“我许久没见过她,让她明天过来吧!”

“谢娘娘”

“你这妹妹,倒真有些像我的一位故人。”祁安将目光放远,说。

北郡的第一场雪下在津浩离开的第十五天,雪势之大,超过祁安的想象。在陈国,要到隆冬时节才会有这样大的雪。

应缇,纾禾,还有雪芽,在殿前的花园里打雪仗。

书意不准祁安出去,怕她淋雪受寒,端了把圆凳,凳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褥子,让她坐在廊下看几个人玩。

时光静静地流逝于手掌间,所有的痛苦仿佛成为了过去。

“意姑姑,我渴了,给我碗热茶喝喝。”纾禾扬声朝书意喊。

几天前的那次召见,纾禾的脾气收敛了许多,主动称呼书意,但仍坚持态度自己舍去了书字。

她漂亮,聪明,伶俐,只要不犯牛脾气,就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

宫有人找。竹风冒着风雪出去后,又回来。

“娘娘,徐家三小姐求见。”

“徐季萱?她来做什么?”成亲后,她还没跟徐季萱见过面。

“说是普曼今年刚收上来的新鲜瓜果,还有干果条,特来献给娘娘。”

“一个人来的?十七没跟着?”

“徐家人就她一个,另外一个都是送东西的苦力。娘娘见吗?”

祁安心头觉得奇怪,但还是让竹风把人带进来。

她一直等着徐季萱出手,快半年的时间过去,她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三姑娘。”

王后宫里,跟徐季萱有仇的可不止祁安一个。纾禾看见徐季萱出现,就跟了上去,一脸挑衅。

徐季萱冲她笑笑。

纾禾正要开口说话,应缇一个雪球砸到她后脑勺上,她立刻转过身,暴跳如雷的朝姐姐冲过去。

徐季萱冷嗤了一声,朝灯火通明的殿内走去。

后头跟着一个高瘦的苦力,扛了两大袋包裹在双肩。

“给娘娘请安。娘娘身体可好。”

“坐吧!”

由于兴奋,徐季萱的脸红扑扑的“娘娘前些日子身子不好,我也不便来打扰,娘娘别怪。”

祁安点点头,面色疲倦,没有说话。目光不经意落在,站在柱头旁的徐家下人身上。

她没有认出对方,咳嗽着,把目光收了回来。

书意上前来,在她腿上盖了条绣花的毯子。

“我看见应缇和纾禾两个丫头,在跟王后的宫女们玩。”

“嗯。她们常来。”祁安摆出一副,你到底想说什么的态度。

但她不会主动说开口。

“王后,知道她们是谁吗?”

原来在这儿!祁安笑了

她掩藏起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面容平静,淡淡的回应“嗯,王上提过,说是故人之子。”

徐季萱面部肌肉动了动。

就在祁安以为她有话要说,准备装作吃惊,然后愤怒的时候,徐季萱什么都没有提。

她岔开了话题,喊了声容九。

容九从背光的地方,走到面前。

“容九给王后请安。”说罢,他抬起头

世上所有的光,汇聚到他一个人身上。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膝盖上的毛毯滑落在地上。

她的心又开始疼起来了,有人死死捏住了她的心脏。

时为?容九?

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