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儒担惊受怕的时候。
外面骚动不断。
他掀开帐门,却惊疑地发现,外边的守卫都消失不见。
再一看。
所有兵马,竟然都往军营门口方向聚集。
“这是……”
他微愣,连忙快跑,想去一看究竟。
此时。
董卓正听到回报。
从榻上摔了下来,满脸震惊道:
“啥???”
“你是说,齐寿军打到咱军营门口了?还把咱军营围了?”
“快、快集结全军,护我去大营门口!!!”
慌乱穿上盔甲。
董卓军在军营列队,全都头冒汗,背发凉。
在齐寿军队的强大气势下。
他们此刻,宛如待宰的羔羊。
最令他们恐惧的。
是齐寿大军阵前,被绑着的数百人。
分明是牛辅胡轸他们!
这些突击元氏城的校尉和部下。
大都被捆在那。
如同猪羊。
被两军检阅。
李儒呆若木鸡,果然,一切都在齐寿的谋划之中。
智勇双绝。
当真……龙凤之姿!
“是你?!”
方才赶到军营大门的董卓,狂擦着热汗喘着粗气,再一抬头看到这场景,吓得一哆嗦,汗流浃背。
想不到。
这姓郭的十余岁稚子,竟然也有如此韬略!
不仅守住元氏。
还把自己的八千骑兵,给彻底击败,甚至……活捉了自己的女婿牛辅和校尉胡轸?!
不对。
他冷汗连连。
想到了齐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是齐寿!
一定是他!
可恶的齐寿,表面不过十八岁的少年,心中弯弯绕绕,竟然比我都多吗!
但他毕竟演技派。
仿佛刚睡醒的一般,小心问道。
“郭军师,我家将士咋被你捉了,这是为何啊……”
“哦?”
郭嘉坐在车辇之上,洒然一笑。
“我就说么。”
“原来董中郎竟不知?”
董卓擦着又冷又热的汗渍:“是啊是啊,本人确实不知,我一向睡午觉,这些部下犯了何罪啊?”
“你手下带兵要攻大瀚常山郡,是要造反吗?既然董中郎不知,那我便替主公,替大瀚就地正法了他们吧!”
“哎哎!且慢!”
董卓慌了,连忙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
“其中定是有何误会啊!想必二人是受人挑拨,或是听到谣言以为张宝攻占了元氏,被张宝利用,才会如此啊!”
“是啊是啊!”
牛辅胡轸哭着喊。
“哦,这样么。”
“那便等主公回常山郡,等他见到你们,再做定夺处罚吧。”
郭嘉深深看了董卓一眼。
若不是贾诩在老阴币的路上颇有经验,提醒了他一句,两人备了一手反将一军。
下曲阳被拿事小。
他再去广宗背刺齐寿,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哼!
等我再历练几年,必定不会再有此疏漏。
“哦,对了不好意思啊董中郎,当时战场太过混乱,有一个将领居然要袭击我家主母归来车驾,被主公帐下颜良所斩。你且瞧瞧这颗人头……”
郭嘉微笑拍手。
身旁颜良大步跨出,冷目谑笑,拎出董越惊恐的头颅,往董卓面前一扔。
郭嘉小扇子一摇,眨眨眼。
“不知,是不是你家的将领呢?”
这声音彷如冰窖。
董卓吓得腿软,后槽牙咬紧,连忙擦汗:
“怎么可能!”
“我视齐将军为父,我手下将领怎么会杀我母呢,必然是张宝的黄巾余孽混入我军,该死该死啊!”
“我军居然中了张宝的计谋,请转告义父,义父万不可中了他挑拨离间之计啊!”
“哦~这样我就放心啦~”
郭嘉满意点头。
“估计,我之前看错了。”
他嗤笑一声,挑眉看了眼董卓。
扇子一挥。
领着威武雄壮的齐家军,气势汹汹地离去。
掀起滔天飞尘。
董卓沉默许久,咽着口水。
眼神里满是畏惧。
身形终于支撑不住,啪哒一下瘫坐在地上。
朝阳快要升起。
仿佛在提醒董卓,远方的齐寿即将归来。
此时。
段煨等人灰头土脸地回来,董卓“啊”的一声,拿剑劈断了一根旗帜。
紧咬嘴唇。
肥硕的脸上煞白铁青。
掉头,阴鸷地回到了帐子里。
不甘大吼。
“把随军舞姬,还有我那些财宝拿出来,准备好送给齐寿赔罪……”
……
晌午。
却还不见齐寿来问罪。
董卓心急如焚。
怕齐寿偷偷集结大军,直接把他围剿掉,又不敢再做逾矩之事,让齐寿对自己更加充满敌意。
他来回踱步。
一拍脑袋。
连忙拿着美酒,来到李儒帐前。
“文优啊,可在里边?”
他笑呵呵进来,快步上前。
还没询问。
李儒早就翻身起床,轻笑一声,拱手道:
“主公。”
“既然无路可走,何不闭目等死?”
董卓大怒,又压制神色,
“这是何话,你忘了咱当年把你救出牢狱的事了吗,你毒杀太守全家那可是死罪!没我你能活到今日?”
“如今我活,或许还能救你一命。我死了,你就彻底完了。”
李儒沉默许久。
终于叹气。
“主公。我满手杀孽,事事做绝,早知会有此结果。”
“为报你知遇提携之恩,切记——”
“继续装傻充楞,放下姿态不可叫齐寿看出丝毫破绽,让他以为咱是真打不过张宝,并未刻意放走,日后再缓缓图之……”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