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柯家的时候，距离补习时间还有十分钟，小柯刚好背着他的单肩包回来，看到门口的章妍。

“学姐，你来啦，稍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章妍才看到他后背湿了一片，额头上戴着黑色运动发带，背包里插着一把羽毛球拍。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滚落到瘦削的下巴，一双丹凤眼清秀灵动，眼尾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

章妍微微颔首，在客厅等待片刻。

他打开房间门，一身清爽的白色t恤，深蓝色短裤，看样子还冲了下凉，身上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走到章妍身旁时，章妍还在思考问题，闻着气味有一瞬间失了神，“小柯，你也喜欢……青柠味吗？”

那一瞬间，她看到高高瘦瘦的身影，青柠味，好像看到某个人的影子。

小柯靠在房间门口，侧身让章妍走进书房。坐定，小柯缓缓开口。

“学姐，我叫柯乔文，你可以叫我乔文吗，我不太喜欢……小柯这样的称呼。”

章妍抱歉的点点头，“好。”

补习时间是两个小时。柯乔文的基础很好，教起来很轻松，是一点就通的悟性，章妍给他讲了一章高二的知识点，他很快学会了，此刻正在做着章妍给他布置的课后作业。

章妍在一旁和年年讨论晚上的酒吧聚会，年年想邀请一些有钱的公子哥过来玩，看看能不能帮到章妍。

“章妍，晚上一堆富二代啊，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年年发的语音过来，章妍打开听的时候忘记调小声音，直接外放了出来。

“学姐……”柯乔文抬起头看她。

章妍不好意思的侧过身子“抱歉，打扰到你了。”

“你很缺钱吗？”柯乔文说道。

柯乔文是章妍的同校生，他有听闻高三有个长得清纯性子冷淡的女学霸，了解到之后才知道是之前的邻居。

在家附近见过几次，也知道她家庭情况，后来章妍搬走后就没再见过。

学校里有很多人都欣赏过这位学姐，不乏家境优渥的公子哥，都被无视或拒绝，他一直觉得章妍这位学姐不像是玩的很开没有边界的女生。

章妍怔了片刻，顿了顿说道“小……嗯……柯乔文，好好写作业，我现在是你的补习老师，除学习之外不讨论别的事情。”

柯乔文嗯了一声，继续写着作业。

等章妍检查完他的作业后，时间刚好过去两个小时。章妍对他的作业很满意，字迹工整，解题作答也很流畅，没有多余的公式。

“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教你下一章。”章妍拎起包往门口去。

柯乔文在身后说了句“学姐，那地方乱，你要小心。”

章妍嘴角弯了弯，笑意道“小屁孩，管好你的学习。”

柯庆文在她身边学习的时候，闻到她身上的烟草味，淡淡的，可以闻得出章妍用香水掩盖过，但他怎么也想不通，接近她以后，她和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酒吧里，年年早已等待在沙发上，身边有几个陌生男女，看到章妍的时候，拿起个酒杯对大家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章老师给小朋友补习，来晚了，见谅，我替她自罚一杯。”说着一杯啤酒下肚，她擦了擦嘴。

一桌都是家里有钱的富二代男女，年年托了几个朋友才认识这些人，今天为了章妍都约了出来。

其中一个富二代男生看到章妍几分姿色，一身清纯装扮，来了几分兴致，说道“章妍是吧？听说是一中的高冷学霸啊，怎么约我们在酒吧见面啊，待会儿不会掏出习题本给我们补习吧？”

在座有一些也是一中的，有些是别的学校，章妍的几篇模考作文曾经在越州高中传阅过，多多少少都有点认识她。

众人来了兴致“学姐，学习这么厉害，不知道喝酒行不行？”

“学姐，我家差个补习老师，可不可以来我家啊？”

一位男生站起来，从钱包夹子里抽出几张钞票，“我们平常的玩法是一张一杯，今儿是美女学霸，咱们得加点码是吧，两张一杯。”挑眉去看章妍，想看看传说中高傲冷漠的学霸是什么表情。

章妍见他投来目光，拿出标志性的微笑，温柔如水，浅笑如怡“好，这位帅哥出手大方，我喝。”

那人拿出十张红色钞票，章妍便喝了五杯啤酒，下肚后面色不改。

有人接着拿出红色钞票拍在桌上，霖年年拿着包帮她收好，章妍在一杯杯中一饮而下，一轮下来，肚子撑得受不了。

有人提议到啤酒不给力，准备点洋酒。

章妍从厕所出来，被女生拉着过去。

“章学姐，我们换一种玩法，洋酒喝过吗？这个才带劲。”

“我们加价，一杯一千哦，玩不玩啊，美女！”男生打趣道。

章妍点点头，“我喝！”

霖年年有些担心她的酒量，虽然临时让她吃了醒酒片，但她没有长期的饮酒形成免疫力，仅靠这几天和年年泡酒吧，不知道能不能行。

一杯接着一杯，直到章妍喝的不省人事，昏昏沉沉躺在沙发上。众人欲散去，年年才想起差点忘记正事，“边说道，兄弟姐妹们，我们章姐今天约大家是有事想请大家帮忙。”

众人看章妍这么卖力的份上，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章姐需要点钱，各位帅哥美女们都是不差钱的主，我们也是按规矩给利息，看看能不能……”

“要多少钱啊？”有人问道。

霖年年比了个“十”

“一千？一万”

年年摇摇头，“十万打底……”

众人表示没有啊，“不是不帮忙，一万两万还可以商量，这钱有点多，对我爸来说洒洒水啦，对我们几个未成年，我们爸妈也不会给这么多。”

说罢，众人散去，章妍窝在沙发上，霖年年赶紧扶着她去卫生间。

一阵呕吐声连绵不绝。

“你说我们这么拼，啥也没捞着啊。”年年走进去，拿着矿泉水给她漱口。“还好吗？章妍。”

章妍摇了摇头，咕噜咕噜漱口，将水吐在洗手池。

“别拼了，我们这个年纪上哪能要到这么多钱啊！”年年气馁的说。

章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皮肤，脸上鲜艳欲滴的红色，眼神涣散，眼角藏不住的疲惫，一副落魄的样子。长发散在脸上，湿湿的黏在两侧的脸颊上。

她用手理了理长发，向年年伸出手。“烟，给一支。”

年年从包里拿出一支递给她，点燃。

章妍靠在隔间的墙上，一只手夹着烟往唇边送，另一只手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梳理，唇红齿白面色绯红的样子像极了常来酒吧的女郎似的，让年年差点忘记她以前的样子。

年年失了神，呆呆看了一会。直到章妍拿过她手里的包“走吧，回去数数，应该有不少。”

将黑色的链条包挎在肩上，手里夹着烟，扭头潇洒的往门外走去。

房间内，年年数完钱三万五，对于一晚上赚的钱来说是挺多的，但章妍要的钱太多，这些只是杯水车薪，她也不能每晚都这么喝，这一个月下来钱没多少，人倒要没了。

躺在床上，肚子禁不住的疼，年年买了些解酒的药给章妍服下，此刻她躺在床上沉沉的睡死过去。